江臨做了一個很艱難的決定
他決定......今晚就致敬一波牢大。
死之前,他還得先幫器材組修好那臺一直冒煙的主控臺。
......
......
中央演練場地亂得像個菜市場。
抱着線纜和檢測儀的學員來來往往,廣播把同一個設備編號唸錯了三次。
江臨蹲在主控臺下方,指尖轉動螺絲刀,擰下最後一顆固定螺栓。
器材組的小趙急匆匆跑過來,幾乎趴到他肩膀上。
“江哥,還能搶救嗎?”小趙腦門上全是虛汗。
“小問題,線纜虛接。”江臨把脫落的接口重新卡緊,順手拍了拍鐵皮外殼。
主控臺發出一陣輕微嗡鳴,散熱風扇重新轉動。
小趙長舒了一口氣,索性坐在工具箱上。
“嚇死我了,剛纔看你總往頂樓平臺瞅,我還以爲你準備扔下爛攤子逃班。”小趙擦着汗說。
“那我準備逃的東西,大概率比上班嚴重一點?”江臨收起螺絲刀插科打諢。
……
定製高跟鞋踩在水泥臺階上的脆響,在死寂的校園裏格外扎耳。
篤,篤......
每一下沉悶的迴音,都精準踩在江臨的心跳節拍上。
江臨像個壁虎一樣貼在舊牆根深處,順手把呼吸調成微不可聞的靜音模式。
他身上的規則級假死能力依然在默默運轉。
這片凝固時空裏的任何異能探查,都休想抓到他的一根汗毛。
但最大的問題是......金手指能防住雷達,防不住活人的肉眼啊!
老實說,只要司見月一轉頭......就能親眼瞧見一名新鮮出爐的死者正在路邊散步。
江臨在心底給默默自己立了條鐵律。
既然剛死,就要有當死人的基本素養,千萬別像各種影視劇小說裏的樂子人那樣手賤去參加自己的驗屍大會。
在他的視線裏,綠化帶裏的慘狀堪稱災難現場。
假死替身陷在折斷的冬青灌木叢裏,工裝夾克被烈火燎掉大半。
周圍掛滿了被氣浪掀飛的枯枝敗葉。
所有升騰的黑煙與迸射的火星全都僵死在半空,像是一張被人隨手按下了暫停鍵的災難定格相片。
司見月在焦黑的殘骸前半步站定。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