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很涼,午夜的鐘聲也已經響過了很久。
可寧妍若卻依舊在廚房忙碌,偶爾她忍不住瞟向二樓,神色黯然。
樓上有她的丈夫厲覺森,結婚三年,他從不允許她踏足二樓,她只能這樣小心觀望着。
粥終於熬好了,寧妍若剛準備盛,卻發現從來不進廚房的厲覺森竟然來到了她身邊。
寧妍若又驚又喜,激動上前,“覺森,你怎……”
可下一秒,厲覺森卻伸手將鍋打翻。
“哐當!”
熬了兩個小時的粥灑了一地,寧妍若的心也碎了一地。
“大半夜折騰,閒得慌?”厲覺森冷冰冰盯着她,極其不耐。
寧妍若忙解釋:“我不是故意的,我只是擔心你。”
他胃不好,今天又喝了酒,她煮粥是爲了他啊。
可厲覺森沒聽完,就強行把她拖了出來,還說:“我不想聽你狡辯,滾回你房間,月容抵達之後別出來礙眼!”
寧妍若猛然抬頭望他,踉蹌一步,扶住門框才站穩。
秦月容又要來?在這麼晚的時候?就算他們義兄妹關係好,難道都不避嫌的嗎?
“覺森,今天是情人節。”也是她的生日,還是他們三年結婚協議期滿的一天。
……
心越痛,寧妍若抱得越緊。
她盯緊厲覺森,挑釁,“厲覺森,是個男人就別磨嘰!”
“寧妍若,你找死!”下一秒,她被厲覺森一把扛起,像貨物一樣被扔在了牀上。
接着,他像山一樣壓下,眼神陰鶩駭人。
“刺啦”一聲,他力道之大,讓她手臂都被勒出了道道紅痕,蠻橫的沒有半點溫情。
寧妍若彷彿不知道疼,凝視着上方的人不捨得眨眼。
“厲覺森,我愛你!”
他就是那高高在上的神明,而她是最虔誠的教徒,她愛的拼盡了一切,只求他能在意她一眼。
厲覺森卻始終默然,哪怕兩人貼着這麼近,他的眼裏都還是一片冰。
寧妍若絕望,虔誠變成了瘋狂。
她勾着他的脖子,含着淚光,“厲覺森,我愛你!我真的很愛你!”
一句句“我愛你”熱情又奔放,半點不見平常唯唯諾諾,她彷彿要燃燼所有的愛意,媚的像只妖精。
厲覺森眼眸漸漸幽深,動作猛然加快,兩人的汗水融合在一起,不分你我。
可哪怕這場歡情激烈到了黎明,但始終無關愛情。
……
……
後臺,寧妍若拍着喉嚨大喊,掙扎出滿頭虛汗可依舊發不出一丁點聲音。
“厲覺森……”她下意識找他。
可屏幕裏,厲覺森正親自爲秦月容控場,忙着護着“突然病發”的秦月容去醫院。
寧妍若呆呆望着,彷彿周身被抽走力氣,隨後又無聲苦笑着,仰頭咽回滿眶眼淚。
被他無視已經不是第一次了,她不該早就習慣了嗎?心口爲甚麼還這麼難受?
他又不會心疼。
正想着,隔間的門突然被推開,驚的寧妍若連忙回頭。
來人竟然是厲覺森!
他不是送秦月容去醫院了嗎?怎麼會又時間來看自己?
寧妍若疑惑站起來,下一秒卻被他掐住脖子按在了牆壁上,“寧妍若,你竟敢毀了月容!”
他神色冷酷,眼眸是快奔湧而出的殺意!
寧妍若拼命搖頭,無聲喊着:“我沒有!”
可在厲覺森看來,她的無聲不過是心虛的逃避,他臉色更加陰沉,手亦不斷用力。
他是真的要她死!
寧妍若凝視他,滿眼的委屈和悲傷,可他都當看不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