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慶朝 明元十五年 夏
臨南府外的趙家村,這會兒熱鬧的不行。
兩年前,當侯爺的趙光陽犯事被削爵,帶着一家老小回了趙家村,村裏的人對他們家的事情最津津樂道。
這會兒,趙光明的兒媳婦薛如玉跟兩年沒有回來的男人趙垣池對上,兩人直接在村口鬧起來了,薛如玉被趙垣池一巴掌打在地上,半天都沒緩過來......
“這人太過分了,竟然直接上手打人。”
“薛氏是他媳婦。”
“媳婦怎麼了,他兩年不着家,要不是薛氏的話,他們家嬌的嬌,弱的弱,還不知道會怎麼樣呢。”
薛如玉醒來的時候,只覺得頭痛欲裂,耳邊嘰嘰喳喳的聲音更讓她難受,她疑惑自己明明中毒身亡,怎麼覺得臉疼的厲害......
“薛氏,光天化日之下,你一個女人跟一個男人糾纏不休,你要不要臉?”趙垣池想到因爲薛如玉而讓自己被人指指點點,厭惡的表情都藏不住了。
趙垣池的聲音,薛如玉是化成灰都聽的出來,她立刻滿懷恨意的看了過去,卻發現眼前的趙垣池有點不對勁,又看到他身邊的於煙嵐此刻是挺着大肚子的,立刻懵了。
“先起來!”手臂被人提起,她看了身邊的人一眼,順勢讓自己起身。
她環視了四周一眼,頓時明白髮生了甚麼。
她中毒身亡之後,又回到了三年前......
這個時候的父母家人,遠在邊關卻都活着......
想到眼前的男人算計她嫁入侯府,栽贓陷害薛家,害的薛家滿門被滅,更是利用她牽制父親留下來的人,扶持侯府又被他陷害,落得吵架滅族的下場,這血海深仇,一條條人命,讓她恨不得啖其肉,啃其骨......
……
“她肚子裏的孩子,不是你的?”她一點都不想放過他們,也想讓他們嚐嚐被人指指點點的滋味。
於煙嵐沒想到自己一來就遭遇到這些,立刻委屈的紅了眼眶,膽怯的喊着:“垣池哥哥......”
“別怕,有我呢!”趙垣池溫柔的哄了一句,轉而面露厭惡的看着薛如玉,直接宣佈道:“我師父年紀大了,不放心女兒,特意把小師妹許給了我,我們是拜過天地的。”
“所以呢?”薛如玉嗤笑道:“你師父知道你娶妻了,特意把女兒塞給你爲妾?”
“甚麼妾,平妻,你身爲正室,這點容人之量都沒有嗎?”他怒斥道,只覺得自己的臉面被不懂事的薛如玉踐踏了,也委屈了自己的小師妹。
薛如玉沒有退卻,而是寸步不讓的說:“平妻?侯府出事,一家老小倉惶回到老家,你趙垣池身爲長子長孫,一句想辦法就消失的乾乾淨淨,把所有人都丟給我這個只跟你拜過堂,連洞房都沒有進的新娘子,你好意思跟我說這些嗎?”
“姐姐,”於煙嵐壓下心裏的恨意,嬌柔的欲開口解釋,卻被薛如玉不客氣的打斷了。
“我薛家不會有你這樣不知廉恥的妹妹,還請慎言!”
於煙嵐氣的渾身顫抖,這矯揉造作的樣子,心疼的趙垣池恨不得吃了薛如玉。
“薛氏,她如今懷着我的孩子,你想怎麼樣?”他直接質問出聲,逼着薛如玉忍下去。
前世的薛如玉忍了,今世的薛如玉,不但不會忍,還會把他們的恩愛給打破。
“我們和離吧!”她直接宣佈道。
趙垣池驚愕的看着她,沒想到薛如玉會那麼說。
“我們趙家沒有和離,只有休妻!”得到消息的Z家人跑了出來,聽到薛如玉的話,個個氣憤不已,覺得薛如玉找死。
“薛氏,男人三妻四妾最正常不過了,你要是再鬧的話,我就讓阿池直接休了你。”老太太林氏冷着一張臉,直接逼迫道。
……
“我怎麼捨得,你放心好了,等將來......”他許諾着,卻被於煙嵐打斷了。
“不用將來,”她直接出主意道:“你跟薛如玉和離,再娶我爲正室,到時候,孩子就是嫡子,也不會委屈他。”
趙垣池並沒有答應,而是提醒道:“你知道薛如玉還有用。”
“我知道,”於煙嵐解釋說:“薛家發配邊疆,薛如玉跟你和離之後,要是你不納她爲妾的話,她就是犯人,要被押解去邊關的,她一個女兒家,敢嗎?”
委屈於煙嵐是趙垣池不願意的事,但眼下能改變又能拿捏住薛如玉,他心裏微動。
“再看看!”他沒有直接答應。
“這個家,有我沒她,有她沒我,你們看着辦!”隨着她的威脅直接出聲後,趙垣池覺得該給薛如玉一個教訓,免得她以後太過放肆。
從正室變爲妾室,不但是對她的羞辱,也讓她知道甚麼事該做,甚麼事不該做,也不會委屈小師妹。
覺得一舉數得的趙垣池立刻有了主意,直接說:“我答應和離!”
“垣池,”趙光明皺眉喊着,顯然不願意。
趙垣池示意了一下,隨即說:“和離書我可以立刻寫給你。”
“我的嫁妝還我。”薛如玉又提了一句。
“你哪裏來的嫁妝?”薛母周氏怒道:“你的嫁妝都被抄家了。”
“誰說的,當初抄家來的突然,只有我的嫁妝沒有入庫,我挑了不少東西帶在身上,這兩年,你們喫穿用的都是花我的,你們要是不給我五百年銀子,我不和離,也休想讓人家進門,別忘記了,趙家抄家遣返原籍,戴罪在身,趙垣池有資格娶平妻嗎?”她很強勢的說。
反正她耗得起,就不知道大肚子的於煙嵐能不能等的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