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歲寧,我愛你……”
顧易之如同完成公事一般,於餘韻的顫慄中在她耳邊輕輕念出這句話。
姜歲寧的眼角無聲地落下一行清淚。
顧易之的手機響起,他起身穿上襯衫。
他健碩脊背上還有姜歲寧在情動之時留下的抓痕,昭示着方纔那場情事的激烈。
姜歲寧強忍着身上的不適從後面緊緊抱住他:“今晚,也不能留下來陪我嗎?”
顧易之寡淡的推開她的手:“公司還有事情。”
在他邁出臥室的時候,姜歲寧鼻子一酸,“顧易之,你還記得當年你對我說的話嗎?你說你會對我好一輩子。”
顧易之腳步微頓,轉身,在她額頭上落下一吻:“別多想,回去睡吧,忙完這陣,再好好陪你。”
顧易之走了,姜歲顧不上穿鞋,赤腳追了出去。
她站在門口,親眼看着顧易之的車上下來一個身材窈窕的女人,熱情似火又大膽狂熱的將他壓靠在車前,獻上紅脣。
姜歲寧一眼就認出了女人的身份——顧易之的祕書,也是他的新歡,莊心雅。
相較於在牀上永遠羞怯被動的姜歲寧,莊心雅能帶給顧易之別樣的刺激。
“你身上有她的味道,都喫飽了吧?”莊心雅嬌嗔的挑逗着顧易之。
顧易之指尖輕輕擦拭脣角的口紅印記,“下次別化妝。”
……
姜歲寧知道他回來準備了一桌子的菜,被他問的愣神許久,“……你爲甚麼那麼生氣?”
既然甚麼都沒有,爲甚麼那麼生氣?
顧易之被她的話噎住,沉着臉轉身就走,把她一個人孤零零的留在兩人曾經的夢想之屋裏。
現在大房子有了,豪車有了,錢也有了,可顧易之對姜歲寧的愛,沒剩下多少了。
……記憶回籠。
捏着病歷單的姜歲寧站在紅薯攤面前給顧易之打去了電話,電話打了一通又一通,都沒有人接聽。
姜歲寧拿着剛出爐的烤紅薯去了公司。
公司老人見到她,一臉驚喜:“姜總好久不見,您身體好些了嗎?”
姜歲寧:“嗯。”
來人慾言又止的提醒她:“如果身體好些了,不如……常來公司走動走動,大家都很想念您。”
姜歲寧說好,她被一路帶到總裁辦公室。
在她推門進來的時候,莊心雅正貼的很近給顧易之整理領帶,見她到來,微笑着打了聲招呼:“姜總。”
姜總是公司老人對姜歲寧的稱呼,她退出公司後,新來的員工都喊她太太。
可莊心雅從一開始就只認她是姜總。
顧易之讓莊心雅先出去,問姜歲寧怎麼忽然來公司。
……
姜歲寧看着顧易之查看通話記錄的模樣,澀然的笑了。
如果姜歲寧沒猜錯,現在他應該是甚麼都查不到了。
姜歲寧有些喘不上氣的頭髮昏,臉色蒼白如紙。
顧易之從後面抱住她,下頜壓在她的肩上,“歲寧,我的錢都在咱們共同的賬戶裏,我會對你好一輩子,我答應你的事情會做到,這樣還不行嗎?”
姜歲寧心頭酸澀的想哭,她啞聲:“你不相信我?”
顧易之:“她不會做那麼蠢的事情。”
姜歲寧心下一陣悽然,“那我就會蠢的用這種辦法離間你們是嗎?”
顧易之眉頭皺起,“歲寧,男人在外總要逢場作戲,你看那些老總哪個不是這樣?這幾年經濟下行,我已經足夠頭疼。”
他讓她不要再鬧了。
姜歲寧喃喃道:“顧易之,我們跟那些老總不一樣的。”
是你答應過我,這輩子我們只守着彼此過。
爲甚麼承諾,聽到的人還清清楚楚的記得,許諾的人早已經忘了?
顧易之又哄了她兩句,見她還是不依不饒,沉着臉就走了。
姜歲寧看着他的背影,低低問了句:“顧易之,你的戒指呢?”
顧易之腳步一頓,卻依舊大步流星的離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