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何人?竟敢闖入本王浴所!”
冰冷低沉的質問聲在耳邊響起,蘇清歡手腳並用地在水中拼命掙扎,下一秒,手抓住一層軟綿布料。
出於求生本能,她的手立即牢牢將布料抓在手裏。
“刺啦——”
布帛碎裂的聲音響起。
封南煜身體微微顫抖了一下,他本來此就是爲了壓制體內的情毒,這個女人從何而來,爲何會出現在這裏。
蘇清歡猛地睜開眼,瞬間對上男人冰冷隱忍的目光。
腦中好似被針紮了一般,無數記憶碎片湧入。
她竟然......穿越了!
造孽啊!她不過一個小小畫師,爲了尋找靈感去山上採風,不小心踩空墜崖,怎麼就到了這鬼地方!
這身體的原主與她同名,是丞相府的千金,可惜是個被抱錯的假千金。
原主被家族當成棄子嫁給了身有殘疾的靖王封南煜,受了家族與太后的命令,監視封南煜的一舉一動。
而她之今晚之所以會出現在這裏,就是接到了刺S封南煜的命令。
“不說,那便去死吧!”
封南煜的聲音冷如九幽寒冰,俊美如神祇的臉上滿是S意。骨節分明的大手狠狠掐住了面前女人的脖頸。
……
蘇清歡進到花廳,看到府內姬妾已經基本都到了,靖王封南煜正坐在主座之上。
再見封南煜,蘇清歡又一次被他驚豔了一把,這美人就是美人啊,不穿衣服和穿了衣服同樣賞心悅目。
他今日穿了一件皁色大氅,領口有一圈雪白的狐毛,襯得膚色愈發冷白如玉,淡漠的眉宇看不出喜怒,唯那一雙深邃狹長的鳳眼中潛藏着銳氣。
他此時正形容散漫地喝着酒,身邊有好幾個美貌婢子服侍,身旁還斜靠着一個長相絕美的女子。
蘇清歡神情變得古怪,腦海中想起外界對這位靖王的評價。
靖王年少時驚才絕豔,先帝甚愛之,欲立其爲太子,可惜後來一次意外中毒,不僅傷了身體,雙腿還因此殘廢,從此與帝位無緣。
自那之後,他便開始放浪形骸,不僅不理朝堂事物,更是流連酒色,納了許多絕色姬妾進府,整日裏就是和姬妾們縱情玩樂。
蘇清歡眸子微微一閃,覺得封南煜絕不是表面上看到的這般荒唐,不然蘇丞相和太后也不會如此忌憚他,還派自己過來監視。
她正思忖着,便感覺一道不善的目光投了過來。
抬頭望過去,便看到那名依靠在封南煜身旁的美貌姬妾正含笑望着她。
“姐姐,你今日可是來晚了,該自罰一杯的。”
林婉婉掩脣嬌笑着,卻沒有起來行禮的意思,全然不將她這個正妃看在眼裏。
蘇清歡瞥了她一眼,沒搭理她,兀自給封南煜行了禮,“妾身來晚了,請王爺恕罪。”
封南煜目光中看不出情緒,手指輕輕搖晃着手中的酒杯,似笑非笑,“王妃既然來晚了,本王自然要罰......至於罰甚麼呢......”
“王爺,您方纔不是說想看妾身跳霓裳羽衣舞嗎,姐姐容貌傾城,身段又這般婀娜,跳起舞來定然也是美極了,不如就罰姐姐舞一曲吧。”林婉婉突然開口,笑得一臉嫵媚,只是那笑容中的惡意,幾乎掩藏不住。
……
林婉婉看着已經爬到自己腳上的碧綠長蛇,嚇得幾乎暈厥過去,她自從進了王府,一直養尊處優,哪裏見過這等嚇人的東西,此刻已經完全失了理智,手腳無意識地揮打着,就想把那條長蛇甩遠。
周圍的姬妾們也俱是嚇得不輕,一邊尖叫着一邊後退躲閃,可她們本就站在一堆,推搡間有好幾人摔倒在地上。
蘇清歡等的就是這一刻,也是慘叫一聲,順勢倒在了地上。
大廳之內瞬間一片混亂。
遠遠看着的封南煜眉頭緊皺,眼中閃過一抹疑惑。
不需他吩咐,便立即有侍衛上前,將那條長蛇一刀砍成兩段。
林婉婉兩眼一番,嚇暈了過去,其他姬妾亦是臉色煞白,瑟瑟發抖地抱在一起。
蘇清歡同樣是愁眉苦臉的樣子,摸着自己的腳腕低低呻吟,眼底卻是極快閃過一抹得意狡黠。
封南煜看着侍衛們送到他面前蛇,神情愈發古怪,這只是一條普通的菜花蛇,無毒,只是這大冬天的,又是在王府宴會廳中,怎會突然出現這樣一條蛇。
封南煜臉色難看,立即叫來了府內管事,讓他查清蛇的來處。
他又看向依舊瑟縮着坐在地上的姬妾們,知道今日這家宴是沒法繼續了,便沉聲道:“美人們今日都受了驚嚇,本王這就請大夫過來給你們診脈。”
姬妾們俱是感恩戴德地謝了,蘇清歡卻是心下一緊,知曉封南煜仍是沒有打消懷疑。
她心念急轉,拼命思索着一會兒大夫來了該如何應對。
很快,王府御用的董大夫便帶着藥童匆匆趕來。
董大夫先去給昏迷的林婉婉診了脈,讓藥童去檢查其他幾個看上去無大礙的姬妾。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