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姒跪坐在祠堂裏,四周陰風陣陣。
一串腳步聲由遠到近,粉色羅裙出現在姜姒眼底。
姜姒此時已經沒有心思關心來的是何人,而是努力將腦中亂成一團的記憶慢慢清理。
她明明已經死了,可一轉眼怎麼就到這裏了。
姜姒是二十一世紀隱世家族姜家的繼承人。
就在一天前家族出了叛徒,姜姒在處理叛徒的時候被暗算,本以爲死定了,卻沒想到到了這裏。
一道嬌俏的聲音打斷姜姒的思考,姜姒抬眼就看到一個滿身貴氣的女人,她五官精緻,看着姜姒卻神情厭惡:“你還能在這祠堂堅持,可是林姨娘就不一定能堅持下去了。”
“今天下人來說,林姨娘高燒不退,不知道還能不能堅持到明天。”
關於眼前這個女人的記憶瞬間湧了出來,她叫姜月,是這具身體的嫡姐。
原主在這祠堂跪着也全拜她所賜。
五天前,姜月的未婚夫周景宣回來了,周景宣是大周朝的八王爺,也是大周的戰神。
與此同時,宮裏傳來了噩耗,周景宣受了暗算,此時奄奄一息。
聽說周景宣傷的很嚴重,直到現在都沒有醒,大周的皇帝找來有名的神醫,也束手無策,神醫說即便是治好了,以後周景宣也是個廢人。
若說是從前,周景宣是大周的戰神風光無限,是京城各大閨閣小姐都想嫁的人,那麼現在大家都避之不及。
現在明眼人都知道,嫁過去就是守活寡的命,
……
姜姒回到臨春院的時候,請的大夫也來了。
林姨娘躺在牀上臉色蒼白,緊緊閉着眼睛,嘴裏還在不停的唸叨着:“我的囡囡。”
姜姒捂着胸口,一股莫名的情緒在心中蔓延。
大夫開好藥,林姨娘都還沒有醒過來,姜姒回到院子裏兩碗稀粥下肚,整個人才精神了許多。
她早已經將所有的事情都捋清楚了。
既來之則安之,在姜家和去八王爺的府中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區別。
姜姒捂着跳動有些快的心臟,她低聲道:“我既然用了你的身體,就一定會幫你保護好家人的。”
心跳慢慢恢復下來,姜姒知道,這是原主的執念。
林姨娘晚上醒的,醒來後看到姜姒頓時眼眶就紅了,伸手用力抱着姜姒:“你怎麼出來了。”
姜姒給林姨娘整理了下額前的碎髮,聲音輕柔:“我答應父親了。”
林姨娘臉色大變,掀開被子就要下牀,那八王爺大家都知道,活不長久了,就算最後奇蹟出現活了下來,也是廢人一個,她怎麼能讓女兒嫁這樣的人!
“你這丫頭糊塗啊,娘不能讓你進入那火坑!你等着我找這就去求老爺!”
姜姒一把拉住林姨娘,聲音低了幾分:“在姜家跟八王爺府上有甚麼區別?”
“至少現在我還能混個王妃噹噹,若是我堅持不同意,依着夫人的性子以後的日子我怕是也不會好過。”
姜姒頓了頓,繼續安慰着林姨娘:“姨娘你放心,我以後可是王妃了,以後再也沒有人敢欺負您。”
……
姜姒饒有興趣的看了一眼春蘭,臉上浮現一抹笑意:“我還以爲王府的人都這麼沒規矩呢,原來還有動規矩的人在啊。”
“春蘭,你說辱罵主子該怎麼罰啊?”
“本王妃初來乍到,也不懂得王府的規矩。”
姜姒抱臂等着春蘭回答,而春竹則是一臉慶幸,在她眼裏春蘭是自己人,又怎麼會懲罰她。
她得意的看了姜姒一眼,卻沒有想到春蘭說出口的話讓她愣在原地。
春蘭低頭不願再去看春竹這個蠢貨,只是低聲緩緩說道:“按找規矩,不尊重主子的奴婢,輕則發賣,重則杖斃。”
春竹訥訥開口,眼中全是難以置信,她怎麼幫着這個女人?
“春蘭姐姐......”
姜姒饒有深的看了她一眼,打斷了她的話:“這樣吧,本王妃昨日才嫁到王府,不宜見血就發賣了吧。”
春竹猛地抬頭看向姜姒,這會兒她怎麼也反應過來了,眼前的這個王妃不是個好欺負的!
她驚恐的看着姜姒磕磕巴巴開口:“你不能發賣我!”
“我乾爹是李管家,他不會讓你賣了我的!”
春蘭看了她一眼心中冷嗤一聲,蠢貨,新王妃就想趁機立威,這會是要把李管家也拉下水了。
姜姒一副爲難的樣子看向春蘭:“是這樣嗎?”
“那就麻煩將李管家請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