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天一早,洛嫣是被人吵醒的。
“阿浩,阿翊,你們兩個小兔崽子別讀書了,趕快過來端飯。別學那懶婆娘,日照三竿了,還躺在炕上不起來。真以爲自己是大戶人家的千金小姐,還要讓我這個老婆子伺候。”
洛嫣一聽就知道是李嬸子的聲音,而且明顯是說給自己聽的,這濃濃的怨氣同昨日和蕭御澤說話明顯不同,可見蕭御澤並沒有在家。
她以爲昨天晚上,男人即便不叫她,也會睡在東屋,誰知道根本沒有留下。
讓她白白擔心了很久。
洛嫣只帶了一身紅裙,所以只換了裏衣,穿上紅裙走出來。
只是她第一次看清蕭家的樣子,三間瓦房,東邊還蓋了三間廂房,高高的青磚院牆,院子裏還鋪着地板,種着四棵樹,一棵棗樹,一棵杏樹,兩棵大榆樹。
門口的杏樹拴着一條黑狗,此刻正趴在地上睡覺。
棗樹下面放着兩個大缸和盆子,兩棵榆樹中間放着一個石桌,此刻石桌旁坐着兩個少年。
一個明顯大一點的少年眉目俊朗,一身粗布麻衣,此刻他坐的端端正正,手中拿着黑黃色的窩窩頭,認真的喫着,動作偏偏很是文雅清貴,讓人覺得不是在喫窩窩頭,而是在品嚐精美的宴席。
另一個少年性子有些灑脫,坐不住的樣子,雙腳不停地抖着,一手拿着窩窩頭,一手掰着窩窩頭向嘴裏填,很嫌棄的樣子。
兩人長相雖然不同,但都是俊俏好看的少年,也同樣瘦的厲害。
想起昨天給珠兒洗澡時,也就是臉上有些嬰兒肥,身上也像兩個哥哥一樣——瘦若干柴。
想到這兩三年他們的經歷,洛嫣不由的有些心疼。
老大蕭玧浩本是當今皇上的親侄子,他父親宸王暗中參與奪嫡之爭,失敗後被皇上軟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