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到酒店大堂時,我渾身溼透。
衣服貼在身上,涼意滲透到了骨頭裏。
其實路不長,是雨太大,我太急。
我走至前臺要了房卡,乘坐電梯上到十八樓。
十八真是個好數字,代表地獄,也代表背叛。
打開房間門的前一刻,我仍在想着鄔宜見到我的那一刻的反應。
是會驚訝還是開心。
直到門開的那一刻,我的預料都錯了。
房中間的大牀上,鄔宜穿一件白色吊帶睡裙,裸露在外面的肌膚佈滿了青青紫紫,就連手臂上都是。
她的身邊,躺着一個光着上身的男人。
是沈確,鄔宜的初戀前男友。
我並不認識他。
只是一次在家打掃衛生的時候,無意間看到了鄔宜藏在保險櫃的那張照片。
上面的男人就是沈確。
可他不是出國了嗎?爲甚麼會出現在這裏?
……
問她爲甚麼半夜去飆車,她說自己在工作上有困難,一時衝動想不開。
我沒多想,相信了。
她傷勢嚴重,家境不好。
我覺得人姑娘挺不容易的。
不僅爲她出了全部的醫藥費,還在醫院照顧了她半年之久。
日日相伴,夜夜相陪。
我對鄔宜的感情也在不經意間發生了變化。
我喜歡她發呆時候,喜歡她臉上的哀愁......
我也是後來才知道,她那時候心裏裝着另一個人。
愛情是最無法解釋的,或因容貌,或因才情,
而我,只因爲遇見。
鄔宜出院後,我便開始追求她。
她開始並沒甚麼反應,突然有一天,她說我們結婚吧。
我愣住了,更多的是驚喜。
婚後,她忙得腳不沾地,常常加班,
……
我沒反駁一句,只是把一份擬好的離婚協議書放在客廳裏。
“字我已經簽好了。”
“房子和財產都歸你,車是我的婚前財產,已經老舊,就歸我吧,如果你覺得不合適,那就都給你。”
身後的鄔宜咬着牙,罕見的沉默。
走進客房之前,我想起甚麼,於是回頭。
“有件事你說錯了,我們結婚以來,我沒花過你掙的一分錢,都在那張卡上,密碼是你的生日。”
鄔宜突然噌的一下行動,拿起一隻黑筆,飛快簽上自己的名字,握筆的手在發抖,卻還放着狠話。
“周聿爲,你當我怕你嗎?離就離!”
“你以爲我願意和你結婚啊,當初要不是爲了氣沈—”
話沒說完,她猛地剎住。
我臉色慘白,頓時都明白了。
她隨後把離婚協議用力扔在我身上,飄到地上。
我默不作聲的撿起來,點點頭,便轉身進了客房,無心糾纏。
關上門的那刻,鄔宜將桌上的東西全揮在地上,發泄着對我的怒火。
客廳裏,一片碰撞破裂聲,我再也沒出去看一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