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色濃重,雀鳥休憩。
宰相府前院張燈結綵,觥籌交錯,好不熱鬧。
誰人不知,今日是宰相府那癡傻的大少爺與藍氏小姐成親之日!
然而,與前院的歡聲笑語不同,後院中卻是一派肅S之氣。
只見一名丫鬟打扮的美貌少女躲在假山洞中,滿臉驚駭。
她一手捂着嘴巴,一手用力地攥着假山石,指尖滲出血絲,可強烈的恐懼卻讓她感受不到絲毫痛楚。
沈意萬萬沒有想到,自己剛到宰相府做婢女的第一天,就撞上了此等命案!
鵝卵石道上,正躺着一位身着火紅嫁衣的女子。
她的胸口破了個洞,面色慘白,鮮血於身下蜿蜒流淌,活像話本里的鬼新娘!
更可怕的是……
沈意雙手顫抖着,摸向自己的臉。
那女子的容貌,居然跟她生得一模一樣!
就在這時,女子驀然轉頭,向她看來。
四目相對,沈意周身血液仿若凝滯,那女子見到沈意的容貌,也吃了一驚。
“你過來,幫幫我……”
……
早知道,她就不該來到宰相府當婢女,那樣也不會捲入這場風波之中!
君佑天自懷中抽出一把鑲金嵌玉的匕首,將冰涼的刀鋒抵在她脆弱的脖頸處,狹長的眼眸寫滿狠厲。
他薄脣輕啓:“配合我,或者,死!”
沈意並不愚蠢,思慮再三後,只能含淚點頭。
君佑天滿意地將刀收起,淡淡道:“我會給你的父母一大筆錢財,並派人照料。”
“照料?”沈意澀聲道,“恐怕是以他們爲人質,要挾我吧?”
男人波瀾不驚的眸中掠過意外,似是沒料到她會這般聰明,旋即頷首。
“你也可以這麼認爲。”
沈意憤恨地瞪着他,希望自己的目光能化作利刃,將他凌遲千萬遍。
君佑天將藍氏家譜扔到她的膝蓋上。
“我奉勸你,在弱小之時,先收起那些淺薄的恨意。”
他說這話時雖漫不經心,散發出的強大氣場卻令人呼吸都分外壓抑。
外頭的雨聲漸起,滴滴答答落在馬車頂,如戰前的鼓點。
馬車中的燭火搖晃,卻無法驅散男人霸道冰寒的氣場。
君佑天用指節敲了敲桌子。
……
驀然被叫破身份,她剛要轉頭,君佑天卻捏了捏她的手心,眉梢微挑,看向人羣。
“藍千尋,你連自己的妹妹也不認識了嗎?”
英俊瀟灑的青年緩步行來,眼裏滿是驚訝。
聽到君佑天的話語後,他沒有再開口,而是細細的打量着沈意。
沈意只覺得心提到了嗓子眼,因爲她曾與這位藍千尋有過一面之緣!
當時,他就將她錯認爲失蹤多年的妹妹,後因她身上無一點魂法,額間也無魂印才解開誤會。
藍雲熾像是突然抓住救命稻草,質問道。
“君佑天,你來得這麼巧,該不會是隨便在路邊撿了個人,冒充我雪慧姐姐吧?”
無數質疑的目光化作利刃,射向君佑天與沈意二人。
君佑天不慌不忙,指節敲打着扶手,輕嗤。
“隨便在路上撿個人,便能有如此強大的魂術?”
衆人頓時啞然,唯有藍千尋的目光,落在沈意緊緊捏着衣角的手上。
他的雪慧妹妹生來高傲,豈會在這時緊張到捏衣角?
眼前這個人,分明就是他見過的貧民女子沈意。
他的目光停留得太久,沈意察覺之後更加不安,捏衣角的力氣再次加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