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桂飄香時,天邊熹微。
雕花紅木大牀的帷幔影影綽綽,隱約可見兩道起伏的身影緊緊依偎。
不知過了多久,驟雨初歇,一隻修長的手撩開帷幔,露出厲行川英俊凌厲的臉龐,男人薄脣微啓。
“替本王寬衣。”
黎清歡面色還帶着緋紅,卻只能攏起自己單薄的輕紗,倉皇地下了牀。
因爲稍慢一步,就會被這個狗王爺嫌棄她照顧不周,罰她跪整整十個時辰,哪怕她累得腿腳不便。
黎清歡低眉替男人披上長衫,他高大的身軀幾乎將她整個人籠罩,迫人的氣息令黎清歡有些恍惚。
厲行川這次被派去幽州三個月,難得沒帶通房丫頭黎清歡。
黎清歡以爲攝政王爺厲行川終於膩了她了,不再以折磨她取樂。
自五年前黎清歡親手撕毀了和落魄王爺厲行川的婚約,他對她只剩下了被背叛的仇恨。
那以後厲行川進宮,自請率兵出征,兩年內拿下西北十一州,待他回京短短半年內,坐上了攝政王的位置。
攝政王爺綱上位一個月,便親自徹查前太子與朝廷官員私通敵國的案子,黎清歡的父親黎相被判了謀逆罪。
黎相當場被處死,他們舉家被流放,黎相夫人在半途氣血攻心,吐血昏倒在地。
黎清歡求遍了押送他們的官兵,沒人敢管。
在她萬念俱灰的時候,坐馬車的厲行川恰好路過,命人將黎相夫人送到醫館。
……
黎清歡當初雖然落魄,但也不是完全沒了脾性。
他們約好了三年,只要厲行川完婚,就放她離開。
厲行川臉色猝然陰沉下來,眼底有他自己都不曾察覺的憤怒和糾結。
他當然記得當初和黎清歡的三年之約。
可她當初不也悔婚另嫁了麼,真以爲時間到了就能走嗎?
這些年,她對自己千依百順,不管他提出多惡劣的要求,她都有求必應......
她怎麼會違抗他?
她怎麼敢違抗他!
厲行川起身,帶着要喫人的氣場,走到黎清歡身邊,滿身寒意。
“喔,你對這個約定倒是銘記在心,那當日爲何毀婚另嫁?本王還以爲,所有的誓言在你這裏,都不作數。”
黎清歡身體陡然一僵,當年是發生了一些事,讓她不得不毀了婚約,轉而應了太子的提親,但誰都沒想到八王奪嫡功敗,黎家也被牽連。
黎清歡低下頭,無意識攥緊了手:“我當初悔婚是因爲......”
厲行川臉色更難看了。
“你跟誰我呢?”
他打斷了她的話,狹長的丹鳳眼裏都是冷光,每每黎清歡要解釋當年的事,他的情緒就會變得十分惡劣。
……
黎清歡驚詫。
“你怎麼過來了?”
月光下,男人的眼眸分外的幽深深沉,直勾勾盯着她的目光,幾乎將黎清歡吸進去。
黎清歡心跳漏了半拍。
似是不耐煩了,男人蹙起眉:“問你呢。”
“我......”
黎清歡纔想起男人剛剛的問話,男人就輕嗤一聲,不耐煩地將女人攔腰抱起,扔上了牀榻。
“唔!”
黎清歡疼的皺起眉頭,卻不等悶哼聲出口,就被覆蓋上來的陰影壓在身下。
夾着着酒氣的熟悉清香將她整個人籠蓋,他撩人的桃花眼直勾勾地看着她,聲音帶着飲酒後的沙啞慵懶。
“怎麼?不想我來?”
黎清歡整個人都麻了,她不知道厲行川唱的是哪一齣。
氣氛愈發的曖昧,黎清歡硬着頭皮就這個姿勢,試探着開口:“奴婢已經安排好伺候的人了,王爺可還有甚麼吩咐?”
藉着窗外的月光,她看見一身喜服更襯得厲行川的容貌俊美妖冶,夢幻得猶如籠罩着一抹模糊的光。
他目光幽深地望着她,語氣很輕,慵懶又帶着些許的冷:“怎麼?巴不得我和別人洞房花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