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晟國,肅州境外,某山中一處小山洞內。
“我家真沒糧食了呀!”
“少他孃的廢話!你不就是現成的糧食麼!”
“不不不,兩位大哥,我都三十好幾的人了,渾身乾癟沒肉。
洞裏躺着的是我家老五媳婦,她出門少,細皮嫩/肉的,你們去找她!”
女人有些尖利的聲音從草簾外傳入了山洞裏。
於荔就是被這猶如破鑼般的嗓音給驚醒的。
再入耳的便一道讓人作惡的油膩男聲:“喲,還細皮嫩/肉,那我們哥倆兒可得好好瞧瞧!”
“簾子後面就是,我絕對沒有騙人!”
於荔還沒想明白自己怎麼就落在了山洞裏,一個邋里邋遢的瘦男人就掀開了遮風的草簾子闖了進來。
她趕緊先戰略性假裝閉上了眼,但放在被子裏的手卻緊緊地握起了拳頭。
她是個體育生,私下最愛打拳擊和扔飛鏢,手就是她最好的武器。
下一刻,一股酸臭的味道撲入於荔鼻間,周身也隨之跟着一冷,方纔蓋在身上的棉被竟是被整個扯了下來。
“嘿,還真是個俏媳婦!
老二快進來!”
……
想到自己的娘在外面躲着幸災樂禍也不去叫人,男孩的臉上又起了一層羞愧。
他剛從外邊巡防回來,就聽到裏面的聲音,結果他娘還死活拉着他不讓進去。
他怕五嬸真的受了欺負,這才顧不得阻攔拿着菜刀衝了進來。
沒想到...沒想到,五嬸自己都解決了。
於荔有些失神的點了個頭:“嗯,先綁起來,搜搜他們身上有沒有值錢的東西。”
末了,她又問了一句:“你是楊樹對吧?”
“啊?”楊樹愣了一下,五嬸問他名字幹甚?
但他爲人老實也並未多想,又有些崇拜現在的五嬸,還是乖乖點頭:“五嬸叫我大樹就成。”
“行,大樹你先綁着,我出去透口氣。”
於荔不再理會楊樹,掀開草簾子徑直朝着洞口走去,因爲穿的單薄,她冷的硬生生打了個寒顫。
走出洞口,於荔一眼就看到旁邊的大樹後面還立着個探頭探腦的女人,逆着光,倒是看不清她的面容,但直覺告訴她,這個女人就是楊樹的娘。
結果她還未開口,那一如之前尖利的聲音又聒噪的響了起來:
“好啊,你個於荔,咋還有臉出來!
被外面的男人搞了就該去死,我還當楊樹拿繩子是給你上吊的呢!
你可別出來丟了老楊家的人,趕緊去死!”
……
於荔不知道該笑她蠢還是笑她涼薄,她至少出來三分鐘了吧,結果這女人只顧着噴糞。
她親兒子楊樹還在山洞裏,要是那兩個歹人還好好的,她該擔心的難道不應該是她的兒子麼?
果然是個無情的!
於荔一把捏住鄭豔紅叫囂在她面前的手,瞬間收攏自己的掌心發力。
“啊...於荔,你瘋了,你敢...唉喲...你敢打我!”
“打的就是你,少招惹我!
你再嚷嚷,我就讓你這輩子都抬不起手指!”
於荔面色罩着寒意,猶如冬日裏的冰棱子,一瞬不瞬的刺入鄭豔紅的眼睛裏。
就這麼停了幾息,鄭豔紅的手指已經被掰的幾欲骨折,她疼的齜牙咧嘴,終是害怕的敗下陣來,抖着脣道:
“你鬆手,鬆手!我...我閉嘴...就是了。”
於荔鬆開手,撞着鄭豔紅的肩膀便走了出去,就連背影都寒氣逼人。
她自己能回憶起的不多,也就最近這兩年的事稍稍清晰些,再往前便是一片模糊。
原主性子沉悶但願意幹活,楊家老太太也是個慈善的,待她很是不錯。
原身一進楊家就被塞進了一個多月大的閨女,老太太說那是楊老五的種,還要她對外說這孩子是她生的。
之後村裏也都以爲原身是楊老五在外面跑活兒時救下的,倆人相處後生了情意就被管事撮合在了一起,這才生了小楊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