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爺,王妃好像斷氣了。”
這是雲微微穿越過來聽到的第一句話,她忍不住腹誹,自己這運氣,剛開場就拿到了皇帝駕崩的戲碼。
身爲古醫世家的嫡系傳人,製毒的時候沒控制住,一下把自己毒到了天順朝洞房花燭夜自盡的憨比王妃身上。
強烈的劇痛自手腕間傳來,一股極淡的甜香傳入鼻尖,她忍不住輕顫了一下,
“想不到薇薇竟如此懂事,讓本王省心,即是如此趁着還沒涼,送去犒勞將士們。”
靜謐的房中,響起另外一個男子清冷如水的嗓音。
雲微微想,單憑這個嗓音定然顏值不俗,若他剛纔說的是人話就好了。
“爺,雲郡主可是您剛過門的王妃。”
近侍懸磐有些爲難的看着趴在牀邊的紅衣女子,這雲郡主當真是烈性,抗婚不成竟直接自盡。
“涼了,就沒意思了。”
男子輕嘆一口氣,彷彿多麼暴殄天物。
“臥槽,你禮貌嘛。”
雲微微拼盡全力睜開雙眼,微弱的抗議道,努力驅動自己的眼珠,看向聲音的來源。
男子一身黑衣如墨,偏偏生的脣紅齒白,那膚色比前世多少愛豆都白皙,一雙丹鳳眼嵌着一對墨玉般深邃的眸子,正皮笑肉不笑的看着她。
雲微微忍不住花癡了一把,只可惜這廝的皮相是拿人性換的吧。
……
男子低沉的聲音,讓女子緊皺的眉頭漸漸舒緩,突然門口的傳來了輕微的腳步聲,白影迅速從窗戶飛身離開。
身影消失的瞬間,門便被推開,一身黑衣的夜慕辰冷着臉走了進來,氣壓低到連睡夢中的雲薇薇都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直接拎起雲薇薇,將她丟進牀的內側,冷着臉躺在了牀邊,正夢着帥哥的雲薇薇被摔得七葷八素,晃了晃頭纔看清一身黑衣的夜慕辰躺在了她的身邊,一瞬間睡意全無,像只受驚的兔子將身體蜷縮到牀角。
“怎麼,方纔不是信誓旦旦的說與本王拜了天地,就是名正言順的夜王妃嘛,現在怕了?”
夜慕辰轉過身子冷冷的看着縮在牀角的雲薇薇,他身手狠狠掐着雲薇薇的下巴,漂亮的丹鳳眼眯起。
“雲家可真是好本事,李代桃僵本王便不追究,趁大婚之日竟敢將城防圖給夜離淵那個廢物。”
夜離淵?還來不及運轉大腦提取信息,她便被男子壓在身下。
“既然你如此想成爲夜王妃,本王便成全你。”
“撕啦!”
雲薇薇心中警鈴大作,這是要霸王硬上弓,她立馬抓起袖中的短刀抵在夜慕辰的胸前,冷冷的開口。
“我不知道甚麼城防圖,我並非自願嫁給你,你若是想報復雲家,大可不必從我入手,臣女人微言輕。”
夜慕辰看着閃着寒芒的匕首冷笑。
“人微言輕?愛妃誤會本王了,既然你我是夫妻,洞房花燭夜本就名正言順。”
他猛然逼近,雲薇薇本就沒搞清楚狀況,手不受控制的微微顫抖。
“王爺,臣女確實不清楚城防圖,若真是雲家所爲,臣女會想法子取回城防圖。”
……
蒼巍氣的渾身發抖,當初他沒有保住惜蕊,這次若是連薇薇也保不住,他還有甚麼臉面活在世上。
“外祖父,我身上的傷是我自己劃的,這孩子是夜慕辰的。”
雲薇薇沉默了一會,將她穿越而來得知的信息原原本本的告訴了蒼巍,隱去了自己身中奇毒的部分。
屋中靜的連針落地的聲音都能聽清,大舅舅蒼練皺着眉頭問。
“這麼說,是雲天揚強迫你嫁給的夜慕辰?”
雲薇薇點頭,蒼巍呼了一口氣。
“我就說嘛,那狼崽子看着就不是甚麼好東西,還是陸然那小子看着對眼。”
韓娟懟了他一胳膊肘。
“老匹夫胡說甚麼,現在薇薇懷的是夜王的孩子,他們已經拜堂,你若是嘴上沒有把門的,影響薇薇的名聲仔細我撕了你的嘴。”
蒼巍後知後覺的捂住嘴,大舅母是個細心的,她領着幾個表哥舅母先出去了,還屏退了門口的下人。
“薇薇你現在有何打算?”
小舅舅蒼雲是當今蒼梧國太子傅,比兩個將軍舅舅性格沉穩不少。
“我想要一封和離書,本想着落掉這孩子,可冥冥之中這孩子與我有緣。”
雲薇薇無奈這麼嚴重的孕吐反應,落子湯都喝不了,總不能滾樓梯吧。
蒼巍眼神一亮,連忙用胳膊肘戳了戳韓娟,小聲的嘀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