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夫人,還要繼續打嗎?”
王嫣然睜開眼,對上了那雙憎恨她的眸光,真的是太過於真實了。
她有些恍惚,此時此刻,不應該是被那個她一心一意教導的繼子送上一杯毒酒,逼迫她喝下去,好爲他真正的母親讓路嗎?
王嫣然眨了眨眼睛,轉身看着她的婢女寧靈,忍不住問,“現在......現在是甚麼時候了?”
寧靈回答,“回夫人,已經辰時了。”
“我是問你現在是......是甚麼年了?”
寧靈一怔,雖然不解夫人爲何這麼問,但是還是如實回答,“康定十五年,七月初五。”
王嫣然渾身一顫,猛的站起身來,朝着房間望過去,看到了銅鏡,走上去,一步步很慢,生怕快一步就會消失。
銅鏡裏的她還是那個二八年華的王嫣然。
淚水緩緩的流下來。
老天待她不薄,她重生了。
“老夫人來了!”伴隨着門外丫鬟的聲音傳來,緊接着一道從心底生出來的恨意佈滿了她的全身。
“我的孫兒......”
“祖母......”被打得手心紅腫的少年撲進喬老夫人的懷中哭的很傷心。
王嫣然轉過身,看着這一幕祖慈孫孝的場面,脣角勾起一絲譏諷。
……
出了喬老夫人的房間,一旁的寧靈忍不住開口,“夫人,您不是打算不管了嗎?”
王嫣然抬眼淡淡的看着寧靈,“我不管,老夫人會善罷甘休?暫且去桂蘭坊看看再說!”
寧靈氣道:“世子真是太不爭氣了!”
桂蘭坊是齊淵國最大的賭場,背後之人據說是皇家人。
王嫣然下了馬車,看着偌大的桂蘭坊三個大字,有些唏噓,上一世,她也是看到這三個字,沒有想到她又重來了一次。
“走!”她朝着裏面走去。
兩名夥計上前,頗有些恭敬,“這位夫人是要做甚麼?”
“找人。”王嫣然扔下這句話,朝着二樓走去。
兩名夥計臉色一變,上前阻攔,“夫人,二樓可不是夫人該去的地方。”
“你們讓開,我家夫人乃寧遠侯夫人。”寧靈上前冷冷的呵斥。
兩名夥計聞言,話語有些放肆,“原來就是那位連五百兩都拿不出來的寧遠侯世子爺啊!”
王嫣然聞言,眯了眯眼,“帶我去見你們主事的人,否則,今日你們這桂蘭坊也別做生意了。”
兩名夥計相視一眼,其中一名夥計道:“夫人稍等片刻,我家主人要不要見夫人是主人的意願。”
“好,我就在這裏等着!”王嫣然拉過一把椅子坐了下去。
上一世,她徑直去找她的那個繼子,花了錢不說,還被繼子記恨,認爲她是故意去看他笑話的。
……
喬雲山有些唏噓,這王嫣然竟然會替他隱瞞了?
“多謝!”他有些彆扭的說。
王嫣然神色有些冷漠,她有些爲上一世的自己感覺到委屈,上一世她精心教導,得到的是他的一杯毒酒,如今,這般放縱他,卻得到了他的一句道謝。
“世子說的哪裏話,我嫁入候府,作爲世子的繼母,這些都應該是我做的。”
喬雲山聞言,點了點頭,“算你識趣,等父親回來,我會好好的替你多說好話。”
“那可是多謝世子了!”王嫣然的眸光裏劃過一絲冷諷。
回到寧遠侯府,喬雲山被府裏的下人攙扶回到了房間,王嫣然帶着寧靈去喬老夫人的院子。
聽聞喬雲山平安回府,喬老夫人嘆了一口氣,“辛苦你了!”
“老夫人說的哪裏話,世子雖然頑劣,但是也不是不知輕重的人,都怪桂蘭坊的那些人欺負世子不懂賭錢,這才讓世子陷入陷阱中。”
喬老夫人微微一怔,第一次從王嫣然的口中聽出爲孫兒說話,雖然她知道孫兒頑劣,可是她還是不喜歡聽到她孫兒的壞話。
“你說得對,你好好教導世子,候府不會虧待你的。”
“老夫人,謬讚了,媳婦做的還不夠好!”
喬老夫人滿意的點點頭,當初排除萬難將王嫣然迎娶進門是對的,看看這麼聽話對候府一心一意的媳婦可是少之又少了。
之前她還以爲王嫣然會對她,對候府心存怨懟,畢竟成婚當日她兒就奉旨去了戰場,現在一年多了,也未曾有半點消息,不知道她兒何時能回來。
忽然,她想起了甚麼,臉色沉了下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