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世子妃,您又咳血了,還是再用些藥吧。”
彩杏捧着藥碗在牀前勸着面色蒼白的女子。
江舒窈盯着黑漆漆散着苦澀味道的藥,眼中一片枯槁之色。
她接過藥卻沒有喝,而是轉頭問彩杏:“我們早就沒銀子了,李承楷應該也不會放你出去,藥是哪來的?”
彩杏聞言眼神閃爍着低下了頭,她瑟縮了一下,小聲道:“是、是我找了丁管家幫忙遞的藥。”
“丁管家?他是李承楷的左膀右臂,怎會幫你?”
彩杏低着頭不說話,江舒窈又仔細打量了彩杏,拉過她的手扯開領子,肌膚上面淨是曖昧紅痕。
“世子妃!”彩杏驚慌失措地掙開她哭喊,“您就別管了,快喝藥吧!”
江舒窈腦中全是剛纔看到的紅痕,她如五雷轟頂,失魂落魄地問:“你便是這樣爲我換來的藥?”
彩杏還是個黃花大閨女啊......
破舊不堪的柴屋內一時可聞針落,只剩下彩杏低低的啜泣聲。
江舒窈猛地拿起藥碗往嘴裏灌,一邊灌一邊還在咳血。
“世子妃......世子妃您慢些!”
彩杏連忙撲過來扶住她的背。
“放開我,讓我喝!我不治好病,怎能去找李承楷拼命呢!”
……
李承楷即刻大怒。
他一拍桌子,起身指着江舒窈。
“你這賤人,如今人證都在了,還說不是你害的雪儀?”
“世子還是別急着給我扣帽子。”
江舒窈輕飄飄放下茶盞,從茶罐中拿出了一點花紅,往於管事面前揮了揮。
只見於管事立刻滿頭滿臉地起了無數紅疹,眼皮和嘴脣甚至腫了起來。
張掌櫃驚訝道:“這!這可是起了風疹!”
江舒窈回頭看着白氏。
“母親也看見了,於管事對花紅的反應如此厲害,他若去採買此物,張掌櫃不會記不住,況且這幾日於管事也並無風疹樣貌,這豈不是證明他並未接觸此物?”
張掌櫃聞言附和:“確實,若張掌櫃那日買了花紅起風疹,小的一定不會忘的。”
他放鬆了不少,再看着眼前的下人時,頓時發現了不對。
“小的斗膽說一句,這位媽媽當日似乎也去過我們百濟堂。”
他這次指的是陸雪儀院裏的婆子。
“不可能,胡媽媽一直在照顧我!她沒有出過院子!”
陸雪儀連忙辯解,可張掌櫃見多識廣,怎會扯謊幫一個妾室?
……
“好漢饒命,我沒看見你的臉。這裏乃是成安侯府,你現在出門走掉,我便當做甚麼也未發生。”
江舒窈立刻轉過頭勸道。
“這裏就你我兩人,你不必如此僞裝。”
男人皺眉看着火光下女子柔美精緻的眉眼,不知她在耍甚麼花招。
“今日你未來找我,便只能我來找你了。”
江舒窈聞言僵住了,聽這意思兩人似乎相識,難道此人同她有首尾,今夜是約定之日?
那她爲何對此人毫無印象?
江舒窈頓時感覺腦子有些難以轉動。
她眼神尖銳,剛纔驚鴻一瞥,便觀察到此人手上有厚繭,身形寬闊、呼吸綿長安靜,一看便是武力不凡!
再想到他的身側長劍,那劍鞘上還有未乾的血跡。
江舒窈不由得心中抖了幾抖,不管了,她都要和離了,還守身如玉作甚?保命要緊!
“抱歉,我記錯了日子。”
心一橫,她掀開薄被露出一抹嫵媚笑容,伸手向男人脖頸勾去。
溫軟的身軀接觸到一片硬挺,柔軟嘴脣輕輕碰到那棱角分明的下頜。
“你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