夜。
錦官城。
亂葬崗。
“埋!都給我麻利點兒!”
“今天我就要活埋了這不守婦道的女人,我看祖母還怎麼逼我娶她!”
“喬守成那個老匹夫不要臉的很,他以爲喬淺月生下了她肚子裏的野種,我就能毫無芥蒂的娶一個破鞋入門?埋汰誰呢?誰要當接盤俠?!”
蕭啓榮一身錦衣華服,一邊叫嚷着一邊踹了面前的小廝一腳。
在他的連聲催促下,小廝動作加快,手中的鐵鍁翻飛,塵土飛揚之下,小廝們面前的坑中,原本還隱約可見的四肢和衣衫迅速被泥土埋沒......
“蕭哥哥,你不要這麼說爹爹......”
抱着蕭啓榮的喬錦霜見此,起伏的胸口在蕭啓榮的手臂上蹭了蹭,睇了他一眼嬌嬌柔柔的道,“爹爹疼愛姐姐人盡皆知,哪怕是她未婚先孕名節盡毀,都在極力爲你們的婚事周全,長姐產子,爹爹更是親自前來照看,如今爹爹前腳剛走,蕭哥哥後腳就將姐姐活埋,若是爹爹知道,肯定會生氣的......”
“生氣?我管他生不生氣!”
蕭啓榮被蹭的心猿意馬,聞言當即嗤笑一聲,輕佻的勾起了喬錦霜的下巴,“他喬守成不就是想攀附上我們城主府蕭家嗎?我給他這個機會,娶喬家女進門......”
“蕭哥哥,你......”
喬錦霜聞言,當即驚喜抬頭,“你要娶誰?”
“自然是你啊,我的小可人兒......”
……
一腳踏出......
周身煞氣蒸騰而出......
幾乎是同一時間,不遠處山丘之上,一輛無聲穿行的黝黑馬車戛然而止,車簾被掀開,一道銳利的目光隔空往此間掃來......
車中之人,掩在半邊銀質面具下的眉頭微皺。
好凜冽的S氣!
竟然讓他有種千軍萬馬來相見的錯覺,只是......
目光所及之處,喬淺月素手微抬......
手起!
掌落!
掌影如刀!
快如閃電,勢如雷霆,刀刀致命!
轉瞬。
十數小廝,浮屍橫陳。
“助紂爲虐,謀人害命,不是我濫S無辜,是你們本就該死!”
一身白衣沾血,滿臉血肉翻卷的喬淺月,抬腳踢飛了一具橫在她面前的屍體,往不遠處已然嚇傻了的蕭啓榮和喬錦霜緩緩走去,聲音淺淡冷漠,“我......生的那個孩子呢?”
……
一道大喊聲從城門口傳來,打斷了喬淺月還未出口的話!
喬淺月幾乎是在聽到這話的瞬間,周身就陡然生出了無盡的凜冽S意,當即伸手掀開車簾,目光如炬的往外看去......
少城主!
蕭啓榮!
錦官城能有資格被如此稱呼的,只有蕭啓榮一人!
目光掃到城門口,看着那個被一衆侍從衙役簇擁的錦衣華服男子,喬淺月掀開車簾的手猛地握緊,手背上青筋畢露!
果然是他!
時隔三年,再見蕭啓榮,喬淺月的雙眼霎時間通紅一片,那一夜鮮血淋漓的畫面,再次撲面而來......
當年贈與她黑金令牌的恩人說的沒錯,逃走的蕭啓榮和喬錦霜回過神來,果然S了個回馬槍,而當時的她,早已力竭還臨盆在即......
若非她亡母留下的忠僕於嬤嬤及時趕到通風報信,若非於嬤嬤捨命相護,她......
想到這裏,喬淺月痛苦的閉上了眼睛......
她到現在都還清晰的記得,於嬤嬤爲了保護她離開,被萬箭穿心,血濺當場的畫面!
記得她的鮮血,噴灑在自己臉上時的溫度!
而造成這一切的罪魁禍首,如今就站在她的不遠處......
S了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