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楚,泰安十年春末,乍暖還寒。
紀國公府前院絲竹聲聲,後院兒鴉默雀靜。
“滾開!”
男人聲音隱忍剋制,極力保持最後的理智。
微弱的月光灑落糾纏在懷的女子那模糊的臉上和淚水漣漣的眼中,是那般無助和絕望。
朦朧的視線裏,那張臉漸漸變成了藏於心底深處那個雪面如花般女子的臉。
就連那氣息都似乎都變成了他魂牽夢繞的幽蘭香,在女人鍥而不捨如蛇般緊緊糾纏下如火上澆油......
男人眼底瀰漫着獸性的猩紅,理智的弦崩斷,狠狠的將她吻住,狂野霸道......
此時身下的女子像是成爲了他勢在必得的美味,獵物般將她拆骨入腹。
男人聲音低沉沙啞的問道:“告訴我,你是誰?”
盛雲昭沒有回答男人的話,而是主動吻上了男人的脣,堵住他的追問。
這麼說他依舊沒有認出自己?
男人眼神晦澀了下......
盞茶過後,房裏安靜了瞬,房門被倏然拉開。
盛雲昭狼狽的身影逃也似的衝出了昏暗的屋子,跌跌撞撞跑進了夜幕裏。
……
帶頭走來的是名身着粉嫩衣裙的少女,不是別人,正是她那個刁蠻跋扈的小姑紀窈,小跑着緊跟在她身後的是她的跟班表姑娘孟慧兒。
只是也不知誰惹了紀窈這刁蠻大小姐,她俏臉含霜,雙眼似是要噴火似的。
“啊......”孟慧兒不經意間看到了陰影裏的盛雲昭,嚇得她登時發出一聲驚呼,人也下意識的後腿了下。
紀窈被她冷不丁的這一聲給驚了下,猛然駐足回頭怒聲道:“沒事鬼叫甚麼......”
說完,便也看到了盛雲昭。
一下就彷彿找到了發泄口似的,柳眉倒豎,杏目圓睜,“你沒事和鬼似的站在這裏做甚麼?”
盛雲昭緩步從陰影處走出來些,面色清冷,“你的規矩都學狗肚子裏去了?
說話如此口無遮攔沒有禮數,是想我稟了祖母和父親去嗎?”
“你......”紀窈滿是錯愕的看着她。
以往這個時候,盛雲昭不是先認錯的嗎?
更遑論,她這個有名無實的嫂子可多次討好自己,自己可都對她帶搭不理的,今天她是被鬼附身了不成?
竟然敢教訓自己?
盛雲昭無視紀窈的狐疑打量,神色淡漠,“今日是祖母壽辰,我暫且不與你計較,若再敢對我大呼小叫休怪我不客氣!......”
紀窈和表姑娘兩個人有些不可置信的看着盛雲昭,搖曳燈火下,她目光清冷沉靜,竟讓紀窈的心急跳起來莫名的發憷,一時不敢與她對視。
紀窈惱羞成怒的漲紅了臉:“你算甚麼東西,敢這樣說我?”
……
盛雲昭神色平靜的說完,不帶半分拖泥帶水的轉身便離開。
留下的紀軒望着她的高挑纖薄的背影有些怔忪,他感覺盛雲昭有哪裏不一樣了。
以前,她見到自己的時候不是含幽帶怨,要麼就是帶着些欲語還休。
可如今,她整個人都冷冷清清的。
他習慣性的抬手捏了下光潔的下頜。
他眼中的盛雲昭,知進退,識大體,善剋制和隱忍的。
可是今晚她卻反常的緊。
不過她倒是一慣的識趣有自知之明,之前她就派了丫頭一次次來找自己。
知道他不會理會,竟又親自過來一趟。
看來等賓客散了得去她院子一趟了,看看她到底想做甚麼,最好不是做那等自取其辱之事......
多木催促道:“爺,還是快些過去吧,免得淮南王久等。”
聽了多木的話,紀軒立即就放開了,眯了眯眸子,問道:“可知道淮南王之前去了哪裏?”
今晚來的賓客不少,主要太子和淮南王都來了,重點是兩個人關係不太融洽,他左右難以兼顧,等應酬完太子,卻發現淮南王不在了,便讓多木去尋。
他是擔心淮南王因此多心,以爲他是有意冷落。
多木:“說是出去醒了醒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