將軍府,掛滿了紅色的布幔,喜字更是貼滿各處。
可是整座府邸卻一點喜氣都沒有,反而是帶着濃重的悲慼。
尤其是喜房裏,甚至傳出一陣陣哭聲。
“不許哭!”
喜娘指着林清歌大聲斥責:“今天是將軍大喜的日子,不許衝了喜氣。”
“你還委屈上了?將軍英明神武,是我朝戰神,竟然娶你這麼個醜丫頭!”
林清歌的小臉藏在陰影裏,看不清她面上的神色,卻能清楚聽到她帶着哭腔的聲音。
“嬤嬤,今天嫁過來的應該是林秋月......”
“閉嘴!”喜娘的臉色更冷了:“你們林家竟然敢調包新娘,等將軍醒了,看怎麼收拾你們!”
扔下這句話,她轉身走了出去,嘴裏還在罵罵咧咧。
只是讓她沒有想到的是,她離開後,原本還在哭哭啼啼的林清歌,眼神清明,哪裏有半點哭過的痕跡?
她抬起頭,露出半張皙白柔嫩的臉蛋,精緻得不像話。
只是稍稍側臉,就能看見另外半邊臉蛋被黑斑籠罩,上面似乎還長了細小的絨毛,看上去十分駭人。
她起身走到門邊聽了聽外面的動靜之後,抬手插上門栓,這才施施然走回牀邊,低頭看着躺在牀上一動不動的男人。
楚南楓,周朝大將軍。
……
可惜了。
林清歌將楚南楓褲子都脫了,他愣是連呼吸節奏都沒有變化。
真的昏迷了?
她輕嘖一聲:“成吧,我就當宮裏的人發神經,你是真的昏迷了。不過我剛纔說的話算數,肯定治好你。”
說完她就和衣躺在牀上,閉眼睡去。
待她的呼吸變得均勻時,身側的男人卻陡然睜開眼睛。
墨色的眼眸深如瀚海,他微微側身就看到女人纖瘦的身形。
更引人注目的是半張被黑斑籠罩的臉,醜陋無比。
他的眉頭皺起,腦海裏閃過有關她的零碎記憶。
但是更讓他喫驚的是她剛纔的話,她到底看出了多少?
林清歌不知道她的一番碎碎念,讓‘枕邊人’對她充滿了懷疑。
第二天醒來時,她還很不客氣地摸了他的臉一把。
“每天睜開眼就是這麼賞心悅目的一張臉,心情真是舒暢。不過你醒了,就只能被嚇到了。”
林清歌幸災樂禍地笑了兩聲,起身洗漱之後,就開始給楚南楓擦身,以便更好了解他身體狀況。
這個時代沒有先進儀器,她無法判定他的頭部是否受傷,也只能按部就班地紙他的腿。
……
青竹園。
林清歌回到房間,着手治療楚南楓的腿。
她擼起他的褲管,溫熱的掌心貼上他的腿部,細細按摩。
此時的她不再是昨天女流氓的模樣,目光專注而認真。
因此,她沒有察覺到原本應該毫無反應的人臉上,竟然起了微妙的變化。
楚南楓少入行伍,身邊很少出現異性,更別說有如此親密的接觸。
在她的按摩下,他早已沒有知覺的雙腿竟然有一種難以言喻的感覺。
他的眼皮微微抖動,幾乎壓不住激動的心情,想問問林清歌對他做了甚麼。
女子清越的聲音響起:“你有甚麼感覺嗎?”
楚南楓心裏一驚。
難道她察覺到甚麼了?
林清歌抬眼就看到楚南楓面部表情有點不對勁,她湊過去剛想看清楚,門口就傳來嘈雜聲。
吳嬤嬤扶着楚老夫人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趴在楚南楓身上的林清歌!
新婚燕爾,如膠似漆,本來是極爲正常的事情。
可現在楚南楓根本不能動,那林清歌是在做甚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