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說殿下醒了,看來裏面那個罪婦很快就要被處置了。”
“處置了好,一個替嫁的庶女,還敢給殿下下藥求寵,險些害死殿下,合該千刀萬剮!”
外面看守婆子的對話不斷傳進來,左耳進右耳出,褚歡再次生無可戀的嘆了口氣,第N次感慨自己命運慘淡。
她怎麼那麼倒黴?
她本來出身中醫世家,活了三十年,學來一身頂尖醫術,救了那麼多人,卻被一個跳樓的病人砸死了!
估計老天爺也覺得她死得冤,獎勵她一張穿越一日遊體驗卡。
對,一日遊!
原主是這個大周王朝的衡國公府庶女,和她同名同姓,因爲生母是賤籍妓子,還生就一副花容月貌,從小就很不受待見,被丟在農莊自生自滅。
褚家嫡女褚漱玉和英王兩情相悅,卻被皇帝賜婚給毀容體弱的明王,原主就被嫡母嫡姐逼迫替嫁給明王。
昨夜新婚之夜,明王被下藥,把原主狠狠折騰了一番後,吐血暈在牀上性命危殆,原主成了下藥的最大嫌疑人,加上被發現是冒牌貨,就兩罪並算把她關進小黑屋待罪了。
天亮之前,原主就被人偷偷潛入捂死了。
死不瞑目。
那股子怨恨和不甘,現在還縈繞在她胸腔裏,她真真切切的感覺得到原主想要掙脫這個命運,想要報復那些人的心境,好像這一切的不公和不幸,是她真正經歷過的一樣,壓得她喘不過氣。
可現在她顧不上原主的愛恨不甘了,因爲現在等着她的,也是死路一條。
她想活着!
……
褚歡感覺得到,簾子裏的人正注視着她,當是被她的這句話驚到了。
連一旁的東青都愣着看她了。
褚歡滿眼都透着狠勁和自信,以此讓人沒來由的相信,她不是在大放厥詞,她能做得到。
嗚嗚嗚,都是裝的。
想了想,她又補充:“殿下,褚漱玉心裏只有英王,不會真心對殿下,說不定還會跟英王暗度陳倉讓殿下頭頂草原,我不會,我只會忠於殿下。”
拉踩一下,顯得她靠譜。
景烜嘴角一抽,冷呵:“你倒是敢想敢說,可本王毀容體弱,沒甚麼可爭的,也不需要你的心機手段,你的算盤落空了,莫要白費心機了。”
一個毀容還身體不好的皇子,通常是沒有資格繼承皇位的,除非沒得選擇。
而英王是繼後的兒子,和景烜一樣是嫡出,還比他健康且得人心。
褚歡呵呵噠。
要是真的認命,爲何會見她?
她要是沒辦法說服景烜,就不能留下,一旦她被遣送回褚家,就是死路一條,褚家不可能讓她活着,逃都逃不掉。
她是肯定要逃離這些地方的,但是現在,先想辦法苟住小命等待時機。
猶豫了一下,她咬牙豁出去道:“怎麼會沒甚麼可爭的?不就是毀容體弱麼?同樣的道理,讓陛下只有殿下一個選擇不就好了麼?”
裏面又靜了。
……
蘭新上前,非但毫無敬意,反而倨傲道:“四姑娘,公爺今日會上奏說是你蓄意給三姑娘下藥,讓三姑娘病了才替嫁過來的,所以接下來替嫁的罪名你得擔着,若你不聽話,阮姨娘和六公子就是你害死的。”
這頤指氣使的威脅勁兒,還真是有一點都不掩飾委婉,直接讓她頂罪送死。
褚歡歪着頭託着臉,就這麼看着蘭新,似笑非笑。
蘭新皺眉不悅:“四姑娘這樣看着我做甚麼?我的話你聽到了麼 ?”
褚歡問她:“昨夜殿下合巹酒裏的藥,可是你下的?”
蘭新毫不否認,也不害怕,得意道:“奴婢是在幫四姑娘,這不,有了夫妻恩情,明王殿下都留下你了,四姑娘,這事兒你得感謝我。”
褚歡點頭 :“嗯,多謝你了。”
蘭新笑的愈發得意,有種奴才翻身踩在主人頭上的成就感。
呵,甚麼公府千金皇室王妃,還不是賤如螻蟻被她這個婢女壓着,不然自己一句話傳回去,有她苦頭喫!
蘭新正得意着,突然褚歡站起身,在她還未反應過來時就一把拉過她,將她的手掌按在桌上,接着拔下簪子狠狠一紮。
“啊——!”
一聲慘叫,出自蘭新,痛苦又淒厲。
接着,褚歡又毫不猶豫的拔出簪子,隨手將蘭新甩開,像是在甩開一件垃圾。
蘭新趔趄兩步跌在地上,舉着自己被扎穿並且血流不斷的手,痛苦哀嚎,渾身發抖。
她痛得臉都扭曲了,冷汗津津筋脈凸起,死死盯着褚歡,不可置信咬牙切齒:“你......你竟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