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患者輕度腦震盪,身體多處軟組織措施,目前生命體徵平穩。”
“家屬還沒聯繫上嗎?”
“沒人接電話,打過去幾次都掛了。”
耳邊傳來窸窣的對話,許知書努力抬了抬眼皮,眼前似乎只有刺目的白。
被鎖在車裏,眼睜睜看着狂潮將她吞沒的恐懼和窒息似乎還在身體中殘存。
她打了個寒噤,終於睜開了眼。
“呀,醒了?”
身旁的護士關切看向她:“還有甚麼地方不舒服嗎?”
許知書搖了搖頭,艱難開口:“我,我沒事,能幫我拿一下手機嗎?我想給家裏報個平安。”
護士忙將她的手機遞給她,欲言又止:“救援隊把你救起來之後撥打了你手機上的緊急聯絡人的號碼,不過一直沒人接。”
許知書握着手機的手僵了僵,低低道了聲謝,點亮屏幕。
手機裏一個未接來電也沒有,通話記錄上全是她打給傅修遠的記錄。
今天是她跟傅修遠的結婚紀念日,她特意開車去他公司接他,打算一起去那家很早之前她就想去的天空餐廳,卻沒想到車子忽然拋錨,她被困在橋下,連人帶車被漲潮的江水沖走。
被困在車裏那二十分鐘,她打出去78個電話。
可最後他接起來,甚至沒聽她要說甚麼,只是不耐煩的扔下一句:“我在忙,回來再說”就將電話掛斷。
……
“給你一個小時,收拾完就給我滾出去!”
他劈手打落那張黑卡,身上的戾氣幾乎化爲實質,轉身摔門而去!
許知書揉了揉被他拍得通紅的手,自嘲一笑。
他都跟人勾搭成那個樣子了,現在又一副他纔是受害者的模樣。
還真是少爺脾氣,只准他傅修遠婚內出軌,不准她主動提離婚?
許知書泡在浴缸裏,享受着愉悅的時光,洗好澡後換上許久沒穿過的黑色皮衣和短裙,拎着破舊的行李箱下樓。
外面下着淅瀝瀝的小雨,許知書連傘都沒打,站在屋檐下襬弄手機。
傅修遠站在窗邊盯着她,拳頭緊了又松,鬆了又緊。
許久,他深吸一口氣握着離婚協議書下樓,朝着許知書冷冷道:“要是打不到車,你可以明天一早再走。”
許知書回頭撩了撩頭髮,姿態嫵媚,眼神卻譏誚:“誰說我在打車?接我的人馬上就到了。”
傅修遠頓時皺起了眉,正想問這麼晚是誰要來接她,就看見一輛黑色賓利停在門口。
身材高大,樣貌俊朗的青年撐着傘下車走到許知書身邊,看見他時,表情頓時有些怪異。
他眼底閃過森然的戾氣:“所以你迫不及待離婚,是因爲找到了下家?!”
許知書看見他怒極的模樣,脣角笑意莫名,故意挽住男人的手臂。
“協議已經到期,我找不找下家,跟傅總有甚麼關係?”
……
另一頭,許知書坐在電腦前,咬着牙拿出手機,在微信羣發了條消息。
書:【T T三師傅~】
很快,屏幕上便跳出一條消息。
芳心縱火犯:【怎麼了乖徒弟?哭甚麼?誰欺負你了?!】
許知書飛速回復:【有個網站的防火牆我入侵不了,那邊的黑客還嘲諷我是LOSER,嗚嗚嗚嗚~】
黎斯年在她後面看着,表情一言難盡。
這是要去找她那幾個把她當成眼珠子的老東西出手了?
芳心縱火犯:【好大的膽子?!敢嘲諷我的乖徒弟?把網站發給我。 】
許知書的脣角已經按捺不下,飛快發了過去。
可不到十秒,三師傅扣了個問號。
芳心縱火犯:【這不是之前我做的那個被一個神祕買家十億拍下的網安系統嗎?】
聽見這話,許知書覺得挫敗感沒那麼重了:“那三師傅能攻破嗎?”
芳心縱火犯:【......短時間內我好像攻不破,至少也需要三個月,有個不簡單的傢伙完善了一部分。】
三個月?!
招標會就在一週後,她怎麼等得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