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給你五分鐘,考慮清楚就領證。”
海城藍調咖啡館,最裏側靠窗的位置。
唐黎的屁股才沾到凳子邊,就聽對面一道沉沉的聲音響起。
移開擋在面前作爲接頭暗號的那束太陽花,她順着深棕色木紋的桌子看了過去。
對面,是一張冷沉俊逸的臉,高挺的鼻樑上架着一副金絲框眼鏡,頗有一副......斯文敗類的感覺。
“看夠了嗎?”唐黎還沉浸在對這張臉的欣賞裏,凜冽的聲音再次響起。
“你還有三分鐘的考慮時間。”
“可以!”一秒都沒遲疑,唐黎忙不迭地點頭。
比起她媽要逼她嫁的那位年近六十,已經死了兩任妻子的煤老闆,面前這位明顯是個好選擇。
而且他還是閨蜜親哥的好兄弟,品質應該還是有保障的。
“只是,在這之前我能先問兩個問題嗎?”唐黎小心翼翼地伸出兩根手指。
骨節分明的手指推了推眼鏡,陸斯衍給了一個同意的眼神。
得到允許,唐黎將凳子向前挪了挪:“首先我想問,您爲甚麼這麼急着領證......”
她急着找人領證,是因爲不想被家裏人賣給一個煤老闆做續絃,想抓緊把戶口遷出來,擺脫家裏人。
可再急,也不至於剛見面沒聊幾句就急着去領證的。
……
民政局外,黑色邁巴赫上。
看着唐黎的身影消失在街角,陸斯衍從一側的車座上拿起了一沓資料。
資料最上面是一張全家福。
照片最邊角處站着的,正是唐黎。
盯着照片看了片刻,他忽地將照片緊緊攢成了一團。
力度之大,讓他的指骨處都有些泛白。
他是昨日連夜從國外趕回來的。
原本的歸國日期是一週後。
原定一週後,他將正式接手國內的陸氏集團。
但在得到唐黎分手並急於嫁人的消息後,他提前回了國。
他正在謀劃要如何接近唐明中並讓他放下戒備心,唐黎就自己送上門來了。
唐明中是唐黎的父親,爲人陰險狡詐,謹慎狡猾,防備心極重。
之前派去接近他的人,努力一年半載,都只是泛泛之交,絲毫探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如今,能借着唐黎披上親緣關係的外衣,這麼好的機會他當然不會錯過。
他要親手把唐明中送進監獄,讓他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
暢想新生活暢想的過於激動,唐黎後半夜才歪在沙發上睡過去。
早上醒來時,房間裏靜悄悄的。
瞥了一眼鞋櫃,那雙黑色的皮鞋不見了,陸斯衍應該是已經出門了。
簡單收拾了一下,唐黎也出了門。
有些賬,該去算算了。
和陸斯衍領證之前,她原本有一個交往四年的未婚夫。
可就在一個月前,去婚房檢查裝修的她,免費觀看到了一場翻雲覆雨的表演。
這個渣男曾經允諾用一場世紀婚禮和五百萬的彩禮風風光光的娶她,卻在婚前帶着別的女人睡上了他們的婚牀。
可就是他提出的這五百萬,讓她媽知道了自己的女兒可以賣到甚麼價錢。
甚至爲了彩禮,勸她吞下這隻蒼蠅。
吞蒼蠅?
她憑甚麼噁心自己!
進到航一設計公司的大門,前臺本想攔她,身子起了一半,又坐了回去。
畢竟,還不確定眼前這位會不會依舊是自己的老闆娘。
沒在意周邊三三兩兩朝自己投過來的目光,唐黎徑直朝總經理辦公室走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