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挖墳,開棺,我要她的屍體。”
矜冷的嗓音讓宋綿的靈魂打了個冷顫。
她看着這幫人掘她的墳,撬她的棺,卻無能爲力。
宋綿死了。
還死的挺慘。
半月前。
她死在了成親當日。
死的時候,她穿着鳳冠霞帔,坐在十六人抬的大紅花轎裏,卻在抵達謝府門前時,毒發身亡。
謝家認爲她命帶不詳,拒不讓她入門。
宋家說她已是外嫁女,沒有再往回接的道理。
而她的夫婿謝辭更是連臉都沒露過,彷彿她的死輕如鴻毛,連半點漣漪都沒激起。
直到三天後。
她的屍體才被從花轎中擡出。
宋家人連一滴眼淚都沒爲她流,就讓人封棺下葬。
宋綿飄在邊上,眼睜睜的看着自己被釘在了棺材裏。
……
淒冷的月光下。
宋綿渾身溼漉漉的像是才從地府裏爬回來索命的美豔女鬼,咧開嘴笑的同時,森白的牙齒上滿是血水。
“婉憐,要不......要不咱們今天就放過她吧,先送沈世子回府。”落了水的趙沉魚本就被凍得瑟縮,看她這副模樣,更沒了報復的心思,嚇得聲音都變了,“萬一這傻子發瘋,逮誰都咬......”
謝婉憐臉色變了。
是啊。
她的臉可不能被咬傷,否則不就毀容了嗎?
一衆人抬着沈慕青離開前,謝婉憐還不忘放狠話,“小賤人你給我等着!我回來再收拾你!”
宋綿纔不在乎。
她更在意的是自己是怎麼活過來的。
根據原主的記憶,宋綿輕車熟路的就摸索回了她的院子。
那是謝府最偏僻的院落,連個伺候的丫鬟僕人都沒有。
宋綿嗅了嗅。
主臥裏不止有黴味,還有腐爛的腥臭味。
這味道她再清楚不過。
當初她屍體腐爛時,就是這股味道。
……
這副傻勁兒讓謝辭蹙了下眉頭,他身後的人已經忍不住叫嚷。
“又是這傻子!上次才衝撞了三爺,這回居然還把三爺苦守了半月才請來的玉佛打碎了!”
“三爺,這傻妞兒是二房的人,說不準就是故意的!”
“聒噪。”
謝辭嗓音冷淡,似是詩中所寫的玉珠滾盤般繞在耳邊。
簡單二字,卻讓身後的人止住了聲。
他的目光又落在謝婉綿身上,寡淡的連半分情緒都沒有。
不過想來也是,誰會跟個傻子計較呢。
宋綿歪臉想着。
於是乎,她笑的更傻了。
兩人目光相撞時,謝婉綿眉眼彎彎像極了天邊斜掛的月牙兒,對方卻沒有任何的情緒。
他的眼神裏,是深不見底的莫測。
“既然冒犯了玉佛,那就讓到佛堂裏去跪上三天三夜贖罪吧。”
話落。
那幾人就要上前壓住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