髒亂不堪的柴房裏跌坐着一位衣着凌亂的孕婦,旁邊男人高高抬起的手狠狠落在她的臉上。
“陳文錦,你給我帶綠帽子,還敢肖想生下孩子,簡直是癡人說夢!”
男人力氣很大,她的嘴角很快有鮮血滲出。
“蓮兒已經懷了我的骨肉,你就老老實實喝了這碗藥,騰地方吧。”
男人聲音中滿是冰冷,一隻手將人從地上拖拽起來。
旁邊一個身着粉色衣裙的年輕女子,忙端着一碗泛着熱氣的湯藥走上前來。
“夫人,蓮兒在這裏先行謝過了。”
白蓮兒微微躬身,臉上卻不帶一絲謙卑,神情格外得意。
“你,你們甚麼時候……”
陳文錦不敢相信,相敬如賓的夫君和她真心對待的姐妹竟然暗中苟且,珠胎暗結!
“我跟宋郎一見鍾情,早已互許終身,只是礙於你的存在,他纔不能娶我,爲此我已經墮了兩次胎了,這次萬萬是不能了,夫人,宋郎這也是沒辦法,你別怪他。”
白蓮兒面上故作可憐,眸中卻滿是恨意。
她恨陳文錦爲甚麼沒有早早就去死,害得她兩個孩兒沒有出生!
娶?不是納!
陳文錦瞳孔一縮,宋陽這是要讓一個賤婢做正妻,讓她騰位置。
……
今天是宋陽回京述職的日子嗎?那一切都來得及,還可以挽回。
看來,就連老天都是在幫她的!
“太好了,你們總算團聚了。”
翠喜打心眼裏高興,臉上的笑意深深刺痛了陳文錦的心。
他們成婚的第二天,宋陽便收拾行囊去浙州任職七品小官,美其名曰不忍自己跟着受罪,便把她留在京中照看家裏。
經過三年曆練和陳家操作,他才能從浙州偏遠的地方調回京中任職。
可他呢,是怎麼對自己的。
逼她墮胎,一屍兩命,強捧他的小白花上位。
然而這一次,卻是不能夠了。
“夫人,你在想甚麼呢,還不趕快梳洗去見見大爺。”
翠喜搖了搖陳文錦的手臂,將她從思緒中拉了回來。
“好。”
陳文錦梳洗了一刻鐘,纔不疾不徐地前往花廳。
花廳中,宋老夫人抱着自己的孫兒心肝寶貝的叫,見宋陽瘦了些更是眼淚直流心疼不已。
“我的乖孫啊,你這三年受苦了,都怪那粗魯的老匹夫,要不然你也不會被外放到那麼遠的地方。”
……
宋陽聽陳文錦這樣說,有些爲難地看向宋老夫人。
宋老夫人收到他的示意,清了清嗓子。
“不過是個無父無母的孤女,那就有你說的那麼嚴重。今兒個我就做主了,把她留下,你給她安排個院子好好招待,別叫人說咱們宋府冷血無情。”
宋老夫人發話了,陳文錦也不好再阻攔,不然那就是頂撞祖母,是不孝。
“既然是夫君帶回來的,那不如就安排在落霞院,做我的二等丫鬟,月銀二兩,有我看着也沒人敢欺負她,夫君你看這樣可好?”
她側頭漆黑的眼睛中滿是真摯,讓人不忍拒絕。
前世她爲了彰顯主母風度,把白蓮兒當做遠房親戚養在家中。
現在重來一次,她不會做這樣的蠢事。
宋陽蹙了蹙眉,“這……怕是不妥吧,她怎麼也是清白人家的女兒,怎麼能做下人呢。”
陳文錦故作不解,“咦,剛剛白姑娘不是說願意爲奴爲婢,難道只是說說而已?”
宋陽有些尷尬,一時不知該如何接話,將視線放在了宋老夫人身上。
“就先這樣吧,陽兒,你與文錦幾年未見,不要爲了一個外人影響了你們夫妻情分,要知道家和萬事興,其他的都是次要的。”宋老夫人知道他這孫兒有別的心思,打斷了話題。
宋陽明白祖母這是在提點自己,自己剛剛歸京官位還未有着落,這個時候不宜與陳文錦鬧僵。
“夫人是當家主母,這些小事你做主便好。”
陳文錦頷首,柔聲道:“夫君放心,我一定不會虧待了白姑娘。翠喜,將白姑娘帶回落霞院妥當安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