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砰......”
大門,突然被一股大力踹開,年久失修的木門直接脫落,宛若一匹脫繮的野馬,直飛入屋,很快,重重砸在地上,碎片四濺。
“啊......”
顧蕊汐驚呼,下意識地看向那逆光走來的男人,心中狠狠一跳。
“王爺......”
“顧蕊汐,你個蛇蠍心腸的賤人,不過是要你一點血,你推三阻四不給,竟還將靈蘊推入池中,害她性命。”
“我沒有......”顧蕊汐搖頭,淚水在眼中不停地打轉:“我今天身體不適,纔會......”
“四年來,你身體有幾天舒適的?顧蕊汐,當年是你求着嫁給本王的,也是自己要當的藥人,那麼,在靈蘊好之前,你就休想避過一天。”夜晟上前,拽住顧蕊汐的胳膊,全然不顧她慘白的小臉,無視她手腕上那一條條觸目驚心的新傷舊痕,手起刀落,細密的傷痕間又添一條刀傷。
鮮血,頓時如柱噴湧。
夜晟趕緊自懷中掏出特製的盛藥杯接血。
疼痛加失血過多,顧蕊汐的小臉越發慘白,斗大的汗珠順着臉頰滾落,不過片刻,她整個人都像是從水裏撈出來的。
她難受地掙扎:“王爺,我......嘔......”
“難怪不願放血了,這是又懷上哪個野男人的孽種了?”夜晟輕嗤,看着顧蕊汐的眼神,充滿了嫌惡。
“我沒有......”顧蕊汐搖頭否認。她只是放血太多了。
四年了,她拼盡全力,還是捂不熱他的心。
……
嘖!
男人?
腦子進水的蠢貨!
簡單一句話,就想左右她顧蕊汐的生死?
笑話!
她從來就不是任人宰割的性子。
山不就我,我來就山,天要亡我,我偏要逆天而行。
顧蕊汐強忍不適,拔下頭上唯一的簪子,直抵自己的脖頸:“我看誰敢碰我?”
“顧蕊汐,你瘋了嗎?”夜晟臉色驟變,凌厲的雙眸宛若世間最爲鋒利的刀子,片片凌遲顧蕊汐。
“對!”顧蕊汐脣角微勾,看起來似在笑,但她看着夜晟的眼睛裏滿燭冷冽的S意:“你們想要我的命,那就都別活了。”
視線微移,落到褚靈蘊震驚的臉上,脣角的弧度又加深了兩分。
原主把自己養成藥人後,第一次放血太多,以致於身體虧空厲害,差點沒了命,顧將軍不知道從哪裏聽來消息,便託了關係尋太醫來給她診治。
也是那一次,太醫斷言“晟王妃以身體爲藥,其血確有治病之效,但僅限於活人”。
意思就是她活着,血纔有用,若死了,血就沒用了。
原主不懂,身爲國醫聖手的顧蕊汐卻是瞬間明白。
……
“唔......”
顧蕊汐再次睜開眼,已經夜深。
藉着月光,大概看清了周圍情況。
這是晟王府的冷院,她住的地方。
她躺在院中地上,四下無人,想來,是隨意被扔進來的。
之前,她聽到夜晟之言後,就留了個心眼。
趁人不備時,用那根簪子充當銀針在身上紮了幾處穴位,然後,她倒了下去。
失去意識前,她聽到了夜晟氣急敗壞的聲音:“真是晦氣,才放那麼一點血就死了。將人扔進冷院,對外宣佈她病重,多請兩個太醫入府走動,過幾天宣佈她病逝。”
到底是大將軍最愛的嫡女,就算死在王府,也要有個合理的解釋,省得麻煩。
顧蕊汐冷笑,男人的無情,真是讓人開眼。
幸好,她留了心眼。
這會兒,她已經是一個死人了,想夜晟那渣男也記不得她,正是跑路的好時機。
顧蕊汐忍着不適,起身去找夜皓軒。
走了幾步,顧蕊汐被絆了一下,身體踉蹌,不受控制地往地下栽去。
藉着月色,她一眼就看清了絆她的東西,不,應該說是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