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聲陣陣,大雨滂沱。
南冥王府的後花園中,一個身段纖細的女子趴在地上一動不動,她胸口上插着一把匕首,鮮血源源不斷地湧出,染紅了一襲白衣,滲進了身下的泥土裏。
女子的身前站着一男一女,身姿挺拔的男子打着一把油紙傘,小心翼翼護着懷中秀麗的女子,說出來的話溫柔如水:“媚兒,你沒有受傷吧?”
懷中女子柔弱地搖頭:“沒有,王爺來得及時,妾身只是受到了一些驚嚇。”
就在這時,躺在地上的女子突然動了一下,慢慢睜開了眼睛。
江歲歡有些欲哭無淚。
她本是二十一世紀的頂尖醫生,出生於醫學世家,從小學習中醫西醫和古武,長大後憑着一手出神入化的醫術聞名於世界,卻在剛過了二十五歲生日後,一覺睡醒魂穿到了一個同名同姓的死人身上,面臨着地獄開局。
站在她身前的二人是原主丈夫南冥王楚訣和原主妹妹江媚兒。
江媚兒並不是原主的親妹妹,原主出生時,有人把她和江媚兒調換了身份,她流落在莊子裏,來歷不明的江媚兒頂替了她的身份在侯府長大。
後來原主被侯府尋回,侯爺和侯夫人捨不得江媚兒,便將江媚兒認作庶女,成爲了原主的妹妹。
原主嫁給了楚訣後,江媚兒也入了南冥王府,成爲了楚訣的側妃。
剛纔,原主路過後花園,正好看見江媚兒拿着匕首打算自刎,急忙衝過去想要救下江媚兒,誰知在二人爭執間,楚訣突然出現,奪過匕首插進了原主的胸口......
原主一命嗚呼,這才導致江歲歡魂穿進了原主的身體裏。
鮮血順着雨水流到了楚訣的腳下,楚訣低頭看向江歲歡,神情冰冷:“你這個心腸歹毒的毒婦!當初你代替媚兒跟本王成親,本王已經饒你一命,今日你又想要S了媚兒,本王怎能容你?”
江媚兒抱着楚訣嚶嚶抽泣:“還好王爺及時出現,要不然妾身今日難逃一死。”
……
這是在做夢嗎?
江歲歡恍惚地將手伸向止血鉗,冰涼的觸感讓她渾身一震,不是在做夢,這是真的,她的實驗室跟着她一起穿來了。
她來不及開心,當機立斷地從裏面選出止血和麻醉的藥物,還有一些器具,開始給自己做起了手術。
這是江歲歡第一次給自己做手術,雖然有些麻煩,但好在她醫術高超,不到半個時辰就完成了手術。
她筋疲力盡地靠着一棵樹坐着,從實驗室裏拿出一瓶補血丸,倒出三顆吞了下去。
這補血丸是她用了很多珍稀材料煉成的,一瓶裏只有五顆,她一直沒捨得用,沒想到一次就吃了三顆,她看着瓶中僅剩的兩顆,盤算着以後找個機會多煉一些。
至於臉上的傷痕,等到結痂了抹上祛疤藥,應該不會有甚麼大礙。
天色漸亮,趁着胸口麻醉藥的藥勁還沒過,江歲歡扶着樹幹慢慢站了起來,打算回京城去討一個公道。
忽然胃中一陣翻湧,她難受地彎下腰乾嘔起來,她眉頭微皺,剛纔喫的藥都是她親自研發的,應該不會有副作用。
江歲歡倚靠着樹幹,左手放在了右手的脈搏上,下一秒,她臉色大變。
喜脈?
怎麼可能!
從原主的記憶來看,自從成親以來,和楚訣並沒有夫妻之實,怎麼可能會懷孕!
忽然,腦海中閃過一個片段,原主被江媚兒使計關在昏暗的柴房裏,一個高大挺拔的男子突然出現,喘着粗氣,看不清容貌,只能看見他一雙好看的眼眸裏滿是血絲,像是中了某種春藥,整個人看起來燥熱不安。
男子的聲音低沉富有磁性,像是在極力壓制着甚麼:“你快離開這裏!”
……
江媚兒坐在搖椅上,愜意地喫着水果,心裏滿是得意。
江歲歡一死,這正妃的位置就是她江媚兒的,侯府也只會有她一個女兒,庶女又怎樣?以後還不是要風得風,要雨得雨。
想到這裏,江媚兒不由得笑出了聲。
“夫人,侯府來消息了,侯爺請您和王爺去侯府一趟。”她的貼身丫鬟翠紅急匆匆跑過來。
江媚兒微微一笑:“爹是不是知道了江歲歡想要S死我,結果被王爺賜死的事情了?”
“不是的,侯爺說,說,王妃現在正在侯府......”翠紅支支吾吾地說道。
“甚麼?”江媚兒差點從搖椅上栽了下來,狼狽地起身,“江歲歡的屍體不是被扔到亂葬崗了嗎?怎麼會在侯府?”
翠紅像是被嚇到了,聲音都在顫抖,“不是屍體,據說剛纔很多人看到王妃穿着一身血衣出現在街頭,王妃她,她活過來了!”
這一句話猶如晴天霹靂在江媚兒耳邊炸開,她跌倒在地,“不可能!我昨天親手S掉她的,她明明已經斷了氣,怎麼可能還活着?你一定是聽錯了!”
腦海裏迴盪着江歲歡臨死前的話,明明是青天白日,江媚兒卻覺得越來越冷。
楚訣大步走來,將江媚兒從地上扶了起來,“媚兒,我已經聽說了,你不要怕,我們現在就去侯府問個清楚。”
“嗯。”江媚兒緊緊抓住楚訣的衣領,渾身不停地發抖。
她害怕,害怕江歲歡還活着,更害怕真相暴露。
......
侯府中,侯爺看着眼前的來人,忍着怒氣說:“南冥王,我希望你能給我一個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