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海棠跟安然對視一眼,兩人心領神會。
安然大聲喊道:“杜大媽,你怎麼罵人啊,你不能因爲自己不好看,留不住你男人就對每一個漂亮姑娘破口大罵吧?”
“海棠哪裏得罪你了,你以前幫她割點豬草,她都拿進口的巧克力給你喫,你知道甚麼是巧克力嗎,那外國糖一塊都要兩角了!”
“怎麼現在一沒從海棠這裏撈好處你就翻臉不認人啊?”
杜大媽被她說中,有些心虛,隨即又喊道:“那又怎麼樣?!我又不是白拿,我給她割豬草了,那是她自己給我的,再貴也不過就是一顆糖而已!”
顧海棠霎時紅了眼眶,哽咽道:“都不是一顆,杜大媽倒走了罐子裏的一半!讓她再幫我一次,她就要我把麥乳精給她一罐了!”
“現在我不找杜大媽幹活,她拿不了好處了,就這樣罵我,在大家面前這樣說我!”
顧海棠的聲音說大不大說小不小,周圍一圈都是上工的女人,都豎起來等着聽八卦呢。
聽她這麼說,都忍不住議論起來。
“天吶,一個糖是兩角錢,一半不得好幾塊錢啊?這老虔婆,賺翻了都,就給人家割個豬草!”
“就是,這顧知青也太好騙了,割豬草那麼容易的事,要那麼多東西,還不如找我,我都不用這些,給我一顆嚐嚐味都行!”
“而且啊,你剛剛聽她罵人,多難聽啊,好歹佔了人家那麼多便宜,就不要罵的那麼難聽了。”
“對啊,把人家顧知青都罵哭了,小姑娘都愛漂亮,挺正常的。”
杜大媽一聽旁邊的人都在說她,更氣了,本來中午就被那小妖精下了面子,現在還被她扣上貪小便宜的帽子。
氣得她直髮抖剛想接着罵,顧海棠那邊已經開始掉眼淚了,旁邊那些人還七嘴八舌的安慰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