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棠!海棠!你快醒醒,求求你快醒醒吧!”
安然帶着哭腔的喊聲傳進她耳中,安然見喚她不醒,抓着她的胳膊搖。
“海棠!你別嚇我啊!你要是有點甚麼事我可怎麼跟伯父伯母,還有村長他們交代啊!”
“早知道這樣,我說甚麼都不讓你出去,你要是醒不過來,我可怎麼辦!”
許安然越說越難過,直接趴着嚎啕大哭起來。
顧海棠迷迷糊糊的睜開眼睛,望着趴在牀邊哭的稀里嘩啦的安然,還有些愣。
她想不明白,她怎麼死了還能看見安然?安然還穿着這種早過時的衣服,難道她也死了?
顧海棠緩緩抬起手碰了碰她,張了張嘴,發出微弱的聲音。
“安然,你怎麼在這?你哭甚麼?”
安然被她碰的嚇一跳,隨即驚喜的喊到:“你醒了海棠!太好了!你先別亂動,我現在就去找醫生!”
顧海棠聽的雲裏霧裏的,睜眼環顧四周,居然是在當年鄉下的知青點的樣子。
顧海棠連忙拉住她的手,迫切的問道:“怎麼回事?爲甚麼要找醫生,安然,我們現在在哪裏!”
安然連忙道:“海棠,我們在大北村的知青點啊!那鍾依洋帶你出去,不知怎麼的你就摔了,被吳知青送回來了!”
顧海棠聽完她的話,激動的抓住她的手,迫不及待的問道:“安然,你是說,我們現在在知青點,我剛從後山的山坡上摔下來是嗎?”
安然點點頭,突然眼眶又紅了,哽咽道:“早知道我就該跟着的,這樣說不定你就不會受傷了,現在好了,還把腦子摔壞了,連我們在哪裏都不知道了!”
……
顧海棠心想也是,連忙伸手圈住她的脖子,安然一把將她背起,火急火燎的朝村委會跑。
她被顛得身上的傷口更疼了,還是強忍着不出聲,怕安然知道速度慢下來就趕不上了。
忍得她額頭滲出薄汗,臉上愈發蒼白。
兩人趕到的時候,知青點的男知青全圍着居委會門口,安然帶着她擠進去。
還沒擠進去就聽見爭吵的聲音。
“村長,今天這事你必須給我們一個交代,現在顧知青還昏迷着呢!”
“沒錯!要不是被吳知青撞上了,還不知道他要幹出甚麼禽獸不如的事情!”
吳曉東也喊道:“沒錯,村長你可不能因爲他是你兒子就包庇他,不然我們這些知青,以後可怎麼信服您!”
其他知青一聽,也紛紛義憤填膺。
“就是,把宋清和交出來,我們要報警抓他,他這是流氓罪,如果顧知青有個三長兩短,那他這就是故意S人罪!必須去坐牢!”
宋愛國被這羣知青圍了起來,一人一句說的他額頭青筋暴起。
他在聽說,知青點帶人鬧事的時候眼皮就跳個不停,趕到發現他那不爭氣的小兒子被圍着就知道大事不妙。
沒想到居然是這種事,面色沉沉,怒道:“你們這羣臭小子,話可不能亂說,我們家老三雖然平時是不服管教了點,但也絕對不是這種人!”
“村長,事實就在面前,您幫他開脫也沒用,顧知青的傷我們也都是有眼看的!”
吳曉東朝他喊道:“您不交出宋清和,這事是沒完了,不然就等着警察同志上門要人吧!”
……
他們走後,宋愛國纔看向顧海棠,笑着道:“謝謝你了顧知青,多虧你來作證才能解釋清楚啊!”
“這些個男知青,平日裏幹活不行,一遇到熱鬧耍嘴皮子是一個比一個厲害,我聽得一個頭兩個大!”
顧海棠笑了一下,輕聲道:“不用不用,本來就是宋大哥救了我,要不是他,我現在都不知道能不能站在這裏,這些都是我應該做的!”
宋愛國推了一下旁邊站着的宋清和,“臭小子,還不快點謝謝人家顧知青,要不然你這次可就麻煩了,你說我怎麼生了你這麼個缺心眼的,做好事你都說不清!”
宋清和瞥了她一樣,嘟囔道:“我又沒讓她來幫我。”
“說的甚麼屁話,人家受傷了還專門來幫你,你這個臭小子是不是欠我削!”
說着就要打他,顧海棠連忙攔着他,“別,村長,有話好好說,現在既然沒事了,我們就先回去了。”
安然卻道:“等等,村長有一個事差點忘了,海棠受傷了,這幾天上不了工了,我替她上,不然月底分糧食太少了。”
宋愛國一聽,有了打算,笑着道:“不用,我會安排人去上的,工分一樣記給你們,放心吧。”
聽到這,安然才點點頭,顧海棠看着她,心裏有些酸澀,從小到大她們兩個都是待在一起的,安然一直十分照顧她,雖然有時候說話過分了點,初心卻都是爲她好。
她卻誤會她疏遠她,上輩子安然該有多難過。
一愣神的功夫,安然已經蹲到她面前,笑着道:“快上來海棠,該回去好好休息了。”
顧海棠這次卻不想再讓她背,拉起她輕聲道:“沒事,我們慢慢走回去就好。”
宋清和看着她因爲疼忍得更加蒼白的臉,還有額頭那層薄汗,仔細看她後背的布料也都被汗水浸溼,還要逞能。
嘆了口氣,走過去蹲下,“上來,我送你回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