金皇觀。
這不是一座普通的道觀,是當朝慶王爺爲其寶貝閨女修建的皇家道觀。
結果卻發現,閨女不是親生的。
金碧輝煌的道觀前,一容貌俊朗的男子面色不虞的看着眼前的少女,目光含着淡淡的控訴:
“你真的要走?”
“嗯。”少女點頭,她一身老藍色的道袍,淡淡的站於男子下首,精緻的小臉未施粉黛,卻已是傾城之色。
蕭凜嘆了一聲,“錦寶,你回京去享受榮華富貴,徒留我在這山中孤獨寂寞,你的心不痛嗎?”
唐時錦頭疼,“想要甚麼,直說。”
“師父讓我三日內畫出五雷符,你知道的,我畫的符,連閻王見了都得搖頭。”
唐時錦像是早就料到,她取下腰間的布袋,丟過去,“給你。”
蕭凜接過來看了看,布袋裏各種符籙齊全,這丫頭倒是準備周全。
“哎,你就這麼拋下我走了,我是真捨不得你啊,想我一個小郡王,陪你到這山裏清修,沒有酒喝,沒有肉喫,更沒有美人......可憐可嘆啊......”
唐時錦翻了個白眼,你再裝!
昨天趁師父打坐,偷喝的是馬尿?
每天在山裏摸魚獵鳥,喫的不是肉?
……
魂戒,魄戒,聽名字就知道,兩隻戒指是一對兒。
師父送她魂戒時曾說,魄戒不知所蹤,若她能找回魄戒,興許就能找到她丟失的那一魄。
正當她感嘆得來全不費工夫時,又聽見那S手頭頭說,“看見我們的人,都得死。”
“幾個傀儡而已,口氣倒是大。”
唐時錦瞥一眼,她彈指間便可叫這幾個傀儡灰飛煙滅,“喂,貴人,我幫你解決掉這些傀儡,你把你手上的戒指送給我好不好?”
她不喜歡彎彎繞繞,想要的東西都直接開口。
包圍圈裏的男人淡淡掀起眼簾,那目光涼薄淡漠,像是在看她,又像是沒看她。
不過這男人有傲氣的資本,唐時錦能感覺到,此人實力不容小覷。
果然,只見他抬了抬手,身邊的侍衛快如閃電,眨眼間便抹了幾個黑衣人的脖子。
‘砰’
屍體紛紛倒了下去。
唐時錦微微歪頭,“還沒死哦。”
如果是普通人,被一劍封喉,必死無疑,可她說了,這些是傀儡。
傀儡沒有痛感,不知疲累,不管你砍他們多少刀,他們還是會站起來。
唐時錦雙手環胸,她身邊明明沒有牆,但她悠閒的像是靠在牆上看熱鬧,明亮的眸光看向貴人,似乎在說,希望貴人好好考慮一下她的提議。
……
唐時錦用了瞬移符,到了山下,瞧見山腳下停着一輛馬車。
馬車前站着一個女子,正眺望着山上。
瞧見時錦下山,便立即迎了上來,“小錦?你是小錦吧?我是你大姐姐,我來接你回家。”
唐時錦看了看她說,“我以爲來的會是唐家少爺。”
唐令儀乾硬的扯了扯嘴角,“他們有事絆住了手腳,你莫要往心裏去,大姐姐來接你也是一樣的。”
實則是突然多出個妹妹,家中幾位少爺一時難以接受,便都推辭着不肯來。
只好由作爲大姐姐的唐令儀來了。
唐時錦並沒有往心裏去,她輕輕搖頭說,“大姐,你對我釋放出一點善意來接我,這是因,等我報答了你,便了卻了因果,其他人,我並未在意。”
唐家四位少爺,卻只有大姐肯舟車勞頓的來接她。
出自一點善因。
唐令儀知道這位妹妹自小便被送到道觀長大,說話沾染了些神神叨叨的習氣,也能理解,但她語氣太過涼薄,唐令儀想着以後就是一家人,不好心生隔閡,於是她拉着唐時錦上馬車,又耐心的跟她解釋一遍。
“你二哥、四弟實在是忙,五弟、六弟又在學堂脫不開身,馬上就要入圍參加科考了,爹孃不好叫他們分心,我來接你,我們一路上還有個伴,多好呀。”
唐時錦不以爲意,“大姐你在籌備新婚,不是應該更忙嗎?”
唐令儀一愣,“你怎麼知道?”
“看面相看出來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