T大校園,到處都是綠意盎然。
圖書館後,是一排枝葉繁茂的梧桐樹。
這裏鮮少人來。
“你說過的......不會來這裏......”
“怎麼?怕你同學知道你是出來賣的?”
“我不是!我不是......”
“......紀衡!你混蛋!”
“我是混蛋,你是S人犯的女兒,我們正好絕配!”
陽光下,男人身材頎長,側顏英俊,五官立體深邃,白膚泛着曖昧的淡淡紅暈。
聽到身後頹然的腳步聲,他勾起脣角,眸尾餘光都是冷漠。
“......這個月的錢,你還沒有付。”聶辭儘量讓自己背挺直一些,即便她的尊嚴早已撕扯得零碎。
男人嘲弄似的笑了聲,走到她面前。
他的目光倏爾加深,喉嚨上下滑動。
全世界都知道,他恨她。
保鏢上前,“少爺,郭小姐剛纔打過電話。”
……
紀衡要結婚了?
聽到這個消息,聶辭心底竟有一絲茫然。
他要是結婚了,就會放過自己吧,她是該慶幸的。
可這也意味着他不再會付錢,不說學費,母親的住院費就是天文數字,以她現在的能力根本沒辦法支付!儘管她不願承認,結果極有可能是從一張牀,爬到另一張牀上......
他將她摁在沙發上,一雙黑漆漆的眸,緊緊盯着她,恨不得將她一口吞噬。
她被怔怔看着這張俊美妖孽的臉,男人眼角發紅,脣緊抿,哪怕正在做最親密的事,他看她的眼神也是冷的。
聶辭張了張嘴,半晌才扯出一抹僵硬的笑,“挺好的......恭喜。”
他盯着這張臉,漂亮精緻,就像僞裝完美的面具,從中找不到一絲裂紋。
涼薄的眸漸漸變了色,咬了咬牙倏爾冷笑:“好,很好。”
他不留餘力,聶辭呼吸都跟着紊亂。
紀衡是在報復羞辱她沒錯,但不可否認,她越是抗拒,他就越有辦法讓她失控。
“恭喜?呵呵......”
男人始終緊緊盯着她。
他一把捏住她的下巴,湊近她的臉頰,熱息噴灑在她臉上,“是不是以爲這樣就能擺脫我?”
她咬着脣不說話,眼神卻不屈服。
……
聶辭捏緊的拳頭又鬆開了,“我去倒水。”
身後,郭寧蕊在小聲勸他:“你不要那麼兇嘛,不管怎麼說,聶辭以前......”
“你也說過了,那是以前。”
聶辭抓着杯子的手在收緊。
她端着水回來時,剛好看到郭寧蕊飛快地親了下紀衡的臉頰,撞見聶辭的視線,更是羞得躲進了被子裏。
“我、我要睡了。”
“好,我在這裏陪你。”
紀衡勾起脣角,眼角餘光瞥到旁邊的女人。
聶辭將水杯放到桌上,好像甚麼也沒看到,眼觀鼻,神色漠然。
郭寧蕊這時才悄悄露出一顆小腦袋,眨着水汪汪的大眼睛望着紀衡,軟軟地叫了聲:“阿衡,我......”
她看了眼聶辭,欲語還休。
聶辭巴不得趕緊走,找了個藉口就逃似的離開。
朝她消失的方向瞥了眼,紀衡抿着脣,眸底一片暗沉。
“阿衡?”
郭寧蕊又叫了一聲他才抬眸,好像知道她想說甚麼,微微一笑起身替她掖好被子:“你好好休息,當務之急是養好身體,別忘了我們下個月婚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