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臭丫頭,趕緊把鳳簪交出來。”
一名十三四歲的少年,帶着五名差不多大的少年,將一名少女攔在中間,滿臉痞氣,雙眼如鷹隼般盯着少女。
楚凌葉緊緊地護着懷裏剛分到手的食物,三個黑麪野菜混合的窩窩頭。
那是她們三人唯一的食物。
來到這裏三天,陳昊每天都會帶人攔下她,逼她交出鳳簪,否則就將她毒打一頓,再搶走她們唯一的食物。
她想要退,卻被圍得死死的,無處可退。
想向其餘的人求助,大家卻只是看着,根本沒有要開口的意思。
陳昊見她的表情,怒而上前伸手,一把將她推倒。
“賤丫頭,你把我的話都當成耳邊風嗎?你那個賤姨娘把鳳簪藏哪裏去了?”
楚凌葉倒在地上一動不動,雙眼睜得大大的,眼底滿滿的不甘,頭部的位置,很快流出鮮血。
“昊哥,不會是死了吧?”同伴看到楚凌葉這個樣子,輕扯了扯陳昊的衣襬。
陳昊也看到了,卻不以爲意,彎腰將她護在懷裏的黑麪窩窩搶過來。
“真他孃的晦氣。”
將窩窩頭搶走後,他還用力踢了兩腳,帶人揚長而去。
看熱鬧的人誰也沒有說話,甚至看了兩眼後別過頭去,像甚麼也沒有看到。
……
牀上躺着的美婦人,渾身冰冷僵硬,臉色青白沒有一絲血色,嘴脣也是蒼白乾裂。
楚凌葉輕輕伸手探向她的鼻翼下,竟然已經沒有氣息了。
病弱美少年一直看着她的動作,見她如此表情,他也劇烈咳嗽起來。
“姨娘......娘......”
楚凌葉無力地坐在牀邊,雙眼無神。
賊老天既然讓她穿越了,爲甚麼不給她找個好些的條件?
剛來到就死娘,還有一個病弱美少年弟弟,無鹽無糧。
別人穿越最差還能靠山喫山,她這也是山,但她剛纔掃了一眼,山上全部都是光禿禿的亂石。
總不能是讓她穿越過來,煉就一個萬物皆可喫的金剛不壞之胃吧?
病弱美少年見她沒有說話,掙扎着往這邊靠過來。
結果,太過虛弱,人往一邊歪倒,往地上栽去。
楚凌葉總算回過神來,連忙伸手扶住他,將他拉回牀上靠着。
“你別亂動,姨娘她......沒了。”
不止姨娘沒了,連你姐姐也沒了。
想到這,她不禁心疼眼前這位病弱的美少年。
……
所有人在這一刻都瞪大眼睛,怎麼也沒有想到,昔日只知道唯唯諾諾的少女,竟然能做出這樣的事情來。
而且,她的速度竟然極快,動作如行雲流水,乾淨利落。
一直到脖子上傳來尖銳的冰冷痛意,陳昊纔回過神來,頓時嚇哭了。
“爹,救我。”
他被嚇得不輕,怎麼也沒有想明白,之前還任由他欺負的少女,爲甚麼像突然變了一個人。
高瘦男人的臉色變幻莫測,雙眼深邃冷漠。
他站在那裏,將楚凌葉上下打量。
少女還是那個少女,卻似乎又有所不動。
她身上多了一股狠戾,雙眼裏閃爍着兇光,隱隱透着血紅,顯得詭異莫測。
似乎是被逼到了絕路纔會做出如此偏激的反應。
她死不打緊,但陳昊是他唯一還活着的兒子,可不能陪着她一起死。
這個賤丫頭,以後有的是機會收拾她。
現在,首要做的,是先把他兒子救下來。
“罷了,看在你剛死了姨娘的份上,陳伯也就不與你計較了,你先把昊兒放開。”
楚凌葉自然不會輕易相信他的話,像這種男人,事後的反撲,絕對不是她一個柔弱少女能抵擋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