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哥哥,孃親流了好多血,是不是死掉掉了,會不會把你抓走啊......”李姝兒皺巴着小臉,哭的稀里嘩啦。
李毅騎眼底的驚慌一閃而過,隨後狠起一張小臉兒。
誰讓她要賣掉弟弟妹妹,撞死她也是活該!
可看着妹妹一副天塌了的樣子,他也明白這事兒絕不能被別人發現!
“別怕,哥哥有辦法,我們不會被抓走的。”說着,他擼起袖子,使出喫奶的勁兒將李月婷推進河裏。
半個身子入河,李月婷感覺到鑽人骨頭縫兒的寒意之後,一個激靈猛然睜開了眼,她居然還活着!
不僅活着,還穿越到了一個和自己同名同姓的惡婦後媽身上!
原主出身富庶卻生母早亡,繼母特意將她養得蠻橫不講理,在她當嫁之年,又逼着她嫁給了三個娃的獵戶李州。
說起這個李州,原本是個獵戶,模樣也生的好,可惜後來卻癱了,好在病之前也有一筆積蓄,日子倒也湊合着過了。
但後來遇上大旱,積蓄花完,李州又因爲癱了無法再掙錢,日子就過的清貧起來,原主哪裏受得了忍飢挨餓。
於是她爲了二兩銀子,就把家裏的二弟李毅才和三妹李姝兒偷偷帶出來,打算賣給人伢子換肉喫。
沒想到大哥李毅騎趕來,三個孩子和她推搡起來,她一頭撞在石頭上,一命嗚呼了!
看完原主的結局,李月婷嘴角猛抽,心裏就倆字,活該!
拐賣兒童,放在哪個朝代,都是要被判刑的!
“你、你怎麼活了?!”李毅騎瞠目結舌,見鬼般死死盯着自己眼中的恨意卻無法隱藏!
……
就在她抓狂的時候,眸光一瞥,突然看到了那隻被打得皮開肉綻的黑狗。
不如先填飽肚子,再想辦法修好空間。
思及至此,她直奔大黑狗,將它往肩上一抗,轉身催促三個孩子,“走,回家娘給你們燉肉喫!”
三個奶娃子聞言一愣怔,不可思議的看着李月婷。
她居然要帶喫的回家,平日裏可都是從他們碗裏搶食帶出去喫的啊!
而且說話也變溫柔了,以前都是喊他們兔崽子、小賤種之類的。
三個孩子帶着一腦袋問號,屁顛屁顛跟了上去,只不過三雙眼睛看向李月婷時依舊帶着濃濃的警惕。
李家不算遠,他們翻過一個小山包就到了。
李月婷環伺一圈,發現李家房屋比一般農戶還要破一些。
總共三間房,一間磚瓦房用來住人,剩下的茅草屋用來做飯和儲存餘糧。
李月婷將狗放下,準備到屋子裏去看看,進去之前吩咐李毅騎,“你去燒一鍋熱水,把狗毛燙掉。”
李毅騎一聲不吭,手下卻開始忙活劈柴燒火,李毅才和小妹也跟在他屁股後面瞎忙活。
李月婷看着忙碌的三個小娃娃,微微勾起脣角,看來她運氣還不錯,沒有碰上熊孩子。
見他們幹活兒十分熟練的樣子,李月婷安心轉身進了屋,然而一隻腳剛踏進去,就聞到了一股濃重的血腥味!
她皺着眉頭快步走進去,掀開簾子便看到土炕上癱着一個身材修長的男子,正是李州!
……
李月婷將剩下的狗肉藏進了櫃子,隨後拿出三副碗筷擺在桌上,招呼他們過來,笑容發自內心,無比真誠。
“以前呢我對你們不好,還要把你們賣掉,但是從今以後我會好好把你們撫養成人,你們不信我說的很正常,但以後我會做出改變讓你們慢慢接受我的。”
她話音落下,三人的碗裏也已經滿滿當當盛滿了肉。
“好了,快喫吧,嚐嚐孃的手藝。”看着三個皮包骨的孩子,她就心疼。
李毅騎不可思議的看着李月婷,“你不會下毒吧?”
李月婷被他氣笑,甚麼也沒說,夾起一塊兒就吞入嘴中。
喫完擦擦嘴,“你看我像中毒的樣子嗎?”
一看她沒事,李毅才和李姝兒對視一眼,餓得前胸貼後背的兩人甚麼也顧不上了,腦子裏就一個念頭——趕緊喫!
今天毒婦對他們這麼好,可不能放過這飽餐一頓的機會!
李毅騎沒有喫,惡狠狠瞪了李月婷一眼,端着盛好的飯菜吭哧吭哧送去了李州的屋裏。
李月婷這纔想起自己把李州給忘了,看着李毅騎小小的背影,心中有些酸澀,又給他碗裏夾了點兒,才動筷子。
可肉還沒進嘴,就聽門外一聲尖銳高亢的女聲傳來。
“喲,雲婷,把那三崽子賣了燉肉喫,怎麼都不喊娘一聲啊,虧得我還給你介紹靠譜的人伢子呢!”
只見一個尖嘴猴腮、皮膚黝黑的農村婦女走了進來,一見到李毅才和李姝兒,臉色立刻耷拉下來。
“怎麼回事,這個小賠錢貨怎麼還在這兒?”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