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君瀾......”
曖昧的聲音斷續的從臥房傳出來。
寧悠姝穿着一身潔白的卡通睡裙,抱着懷裏的小熊呆滯的在門前,探了半顆小腦袋。
桃桃姐姐老是罵她傻,說她都二十一歲的人了,一天到晚傻乎乎的,可就算她再傻再笨,她也知道里面在做甚麼羞羞的事啊!
可是,奶奶不是教育過她,說老公只能跟老婆睡在一起嗎?那薄君瀾此時又怎麼可以——
臥房裏的薄君瀾彷彿也注意到了寧悠姝的存在,一把甩開了身上的女人。
他壓低視線冰冷的看向寧悠姝,冷冷發問:“你還要看多久?”
頓了頓,薄君瀾近乎殘忍的勾起薄脣,嗤笑道,“怎麼?傻子也有興致呢?”
薄君瀾此時襯衫的扣子微開,露出緋紅的鎖骨,配合着他那張禁慾的俊臉,整個人都流露出一股別樣的誘惑感。
寧悠姝抱着小熊玩偶愣愣地看着他,不知怎麼,眼圈漸漸紅了,抿脣忍淚。
她氣鼓鼓地開口:“君瀾哥哥,你、你爲甚麼要跟那個姐姐睡覺呀?”
“奶奶說,我們已經領證了,是合法夫妻,你這輩子都只能跟悠姝睡的!”
彷彿是一輩子這三個字刺激到了薄君瀾。
他俊朗的眉頭倏地擰緊,看向寧悠姝的目光也變得冰冷而嘲諷:“跟你睡?你一個傻子懂甚麼?知道該怎麼伺候一個男人嗎?”
“寧悠姝,我能夠履行婚約把你這個傻子娶進門,已經是對你們寧家仁至義盡!”
……
三週後,薄家老宅。
寧悠姝躺在牀上燒得迷迷糊糊的,意識卻彷彿回到了沈多年前的寧家。
那時候她有爸爸,有媽媽,有哥哥,還有一直把她當作小公主的君瀾哥哥。
爸爸媽媽會抱着她說,她是寧家的掌上明珠,哥哥也會像騎士一樣永遠守護着他。而君瀾哥哥——
“悠姝,你是世上最漂亮的小公主。等你長大,我們就結婚。”
長大......結婚......
“這世上哪個男人能忍受自己老婆是個智障?對方還是像薄三少這樣出類拔萃的青年才俊!”
“我聽說老爺子現在有意隱退了,說是打算把整個薄家都交給薄三少呢。”
“呀,那薄三少豈不是更不會留這個傻子了?當年三少娶她還能說是爲了得到寧家的支持,可如今寧家式微寧老還重病,家裏除了一個寧司禮就完全沒人了!”
“可這寧司禮也不過是寧家一個養子啊,哪裏會把那傻子,當成自己的親妹妹來疼?”
“哈哈可不是麼,而且我聽說,其實三少心裏一直都有人,就是那位已經......”
寧司禮......哥哥,哥哥......
寧悠姝剛努力掀開沉重的眼皮,就聽得一道陰冷冰寒的嗓音響起:“誰給你們的膽子,敢在這裏嚼舌根。”
“都不想幹了?”
傭人嚇得撲通一聲跪倒在地。
……
寧家的車緩緩在暴雨中穿行。
寧司禮單手把着方向盤,擰眉看着副駕面色蒼白的寧悠姝,遲疑了一瞬,還是勉強笑着,溫聲發話。
“悠姝,你不要擔心,也不要聽別人胡說,家裏一切都好,爸爸......爸爸現在也在國外出差。等過段時間,爸爸回來了,我們一家人帶悠姝出去玩好不好?”
寧悠姝抬起頭,乖巧地看着哥哥臉上溫柔的笑容。
從小到大,她都最信任哥哥了。
哥哥剛剛說薄君瀾會來接她的,她相信哥哥。
哥哥現在又說爸爸沒事,她雖然不放心,但還是笨拙的點點頭,眼眸盛滿澄澈的亮光:“嗯!那悠姝乖乖的,在家裏好好等爸爸回來。”
聞言,寧司禮心口微松,露出和煦寵溺的笑容。
後排的黃秋雲卻嗤笑一聲,雙手抱臂冷冷嘲諷道:“你不在家乖乖等着還能怎麼辦?你一個傻子......”
“秋姨。”寧司禮皺緊眉頭,忍不住沉下聲音打斷黃秋雲。
他知道妹妹在外已經受盡委屈了。
他真的不想她回家來,還要再受到甚麼欺負。
寧司禮很快載着寧悠姝回到了寧家,領着妹妹回到他早就派人打掃乾淨的公主房中。
如同小時候那樣,寧司禮悉心將妹妹哄睡着了,這才起身小心翼翼地關了房門離開。
只不過或許是認牀,又或許是早已習慣了薄君瀾的陪伴,寧司禮走後不久,寧悠姝就茫然地睜開了眼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