巍峨的極光寺。
光溜溜腦袋的葉兜兜跪在拜墊上,朝着九個師父隆重的磕頭,邊哭邊磕。
“大師父,你不要趕我走,我才五歲,我沒有錢,離開你我只能去要飯呀!”
大師父是玄學算命大師,能占卜、看風水、驅邪祟,甚至逆天改命。
“胡說!你一年占卦賺的錢,比爲師十年賺的都多!”
葉兜兜不說話,只是虎視眈眈盯着大師父藏好的聚寶盆,那眼神可憐巴巴,寫滿了兩個字:想要!
大師父咬咬牙,“這鎮寺之寶聚寶盆,只要你願意下山,師父就送給你了。”
葉兜兜眼巴巴的接過,轉而看向了二師父。
“二師父,兜兜力氣小,連鵝都打不過!”
二師父是創世宗前任宗主,是個絕世高手,力大無窮,如今隱退了。
“徒兒,前天扛起師父過肩摔的事情,你忘了?”
圓潤的臉蛋兒紅了紅,葉兜兜撓了撓腦袋,看着二師父手中的盤古斧,眼神無辜的表達:立刻!給我!
二師父痛心疾首,“這盤古斧曾經開天闢地,力大無窮,求求你了,你拿上就走吧!師父實在沒東西給你霍霍了!”
葉兜兜接過沉甸甸的盤古斧,雙眼亮晶晶的,看向了三師父。
“三師父,兜兜捨不得......”
……
“我沒有呀。”葉兜兜有些無辜,她只是實話實說。
葉焱冷哼一聲,“你只是我堂妹,我真正的妹妹在家裏呢,她比你可愛比你萌多了,小和尚,我勸你少管我的閒事!”
葉兜兜癟癟嘴,沒有再說話了。
不相信她就算了,她不管三哥哥了。
極光寺遠在邊郊,離帝都足足有三百公里。
馬車剛啓程,葉兜兜便困得不行了,眼皮懶懶的閉上,抱着自己的小包袱睡着了。
搖搖晃晃的睡到天黑,馬車終於停了。
葉兜兜舉起小胖手伸了個懶腰,掀開簾子,葉府兩個大字映入眼簾。
已經到了。
她烏黑的眼睛滿是好奇,踮着腳丫下車。
只是還沒走多遠,忽然聽得身後一陣騷動。
“三公子,三公子暈過去了,快去請大夫!去請大夫!”
葉兜兜邁着小腿急忙折返回去,小身子晃來晃去,跑的又急,肥肥的臉蛋活像個小肉包子。
只看見葉焱直挺挺的倒在車廂裏,印堂有一團濃黑的渾霧籠罩,眼角愈發烏青,脣色蒼白,沒有一點血色。
“小姐,你別在這添亂了,快讓開。”
……
葉兜兜靜靜坐着,如同一隻乖順聽話的綿羊,仰望着黑黑的天空,心不在焉的說了一句,“你當然治不了了,因爲他根本就沒有生病。”
文大夫看着五歲的葉兜兜對自己語出無禮,加上診斷不出葉焱的病情,瞬間感覺顏面掃地。
他微怒,摸着嘴上白鬍須,居高臨下看着葉兜兜。
“你這小娃娃,知不知道老夫是誰,敢在老夫面前口出狂言,老夫行醫一輩子,難道你比我還懂怎麼醫人治病?”
葉兜兜仰着頭,看他的面相,天庭飽滿,印堂發亮,確實功德無量,救過許多人。
可這比起九師父的功德,簡直不值一提。
“你那麼厲害,那他爲甚麼還不醒呢?”葉兜兜用最天真的語氣,說出最戳人心窩窩的話。
文大夫被戳痛點,氣的吹鬍子瞪眼,整張臉漲得通紅。
他一世榮光,如今竟被個小娃娃羞辱了!
葉兜兜翹了翹二郎腿,滿不在意的移開了目光。
別自己氣死了,來訛她錢。
柳氏狠狠瞪了一眼葉兜兜,語氣一軟,又哀求文大夫,“文神醫,這野丫頭剛從鄉下來的,沒見識沒教養,你別跟她一般計較。文神醫,你趕緊再看看我的焱兒。”
柳氏遞過來一袋沉甸甸的銀子,文大夫的氣順下來一點兒,冷哼了一聲,重新去看葉焱。
他翻開葉焱的眼皮,瞅了瞅眼白,渾身上下又檢查一番。
約莫一炷香的功夫,他累的滿額頭大汗,才下定論:“三公子的症狀,恐怕是招惹了邪祟。”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