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請王妃娘娘移步轎外,自行走到王府,一步一叩首!”
顧明月被一道尖聲驚醒。
她猛地睜開眼,發現自己竟坐在轎子中,身上穿着大紅色的嫁衣,蓋頭散落在地上,額頭上傳來一陣刺痛。
她伸手摸過去,卻觸及到溫熱的液體,拿到眼前一看,竟然是血!
自己這是在哪,額頭上又怎麼都是血?
顧明月來不及弄清眼前的局勢,腦子裏突然充斥進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
原主也叫顧明月,十六歲,母親在她五歲時去世,因爹爹常年在外征戰,備受府中姨娘欺辱。
在十二歲的時候原主因爲一場機緣巧合,與當朝璟王殿下君文璟結識,並心生愛慕。
本來兩人已私訂終身,卻不知爲何,聖上突然下旨將原主許給了君文璟的哥哥君臨淵。
原主因受不了此等侮辱,便在轎子中撞頭自盡了。
顧明月消化完腦子裏的記憶後,不敢相信原主的一生竟如此悲慘,同時也證實,自己這是穿越了。
“王妃娘娘,您若是再不下來,就別怪老奴親自拉您下來了。”
又是那道尖銳煩人的聲音。
顧明月拿蓋頭胡亂地將額頭上的血擦去,掀開簾子就走了下去。
“你,你,你怎麼不蓋蓋頭!”
……
可顧明月卻是站如松,腰板挺得板直,“甚麼狗屁規矩。”
刁嬤嬤一聽炸了鍋,“這可是淵王親自吩咐的,是老祖宗的規矩,王妃娘娘您該不會是要抗旨吧。”
顧明月看都沒看刁嬤嬤一眼,“你可別一張嘴就給我定了這麼大的罪名,本妃就從未聽說過出嫁到一半就要一路磕頭過去的,
“我將軍府家兒女,上磕皇上皇后,不磕刁奴!”
刁嬤嬤見顧明月不從,直接上前按住她的腦袋讓她跪下去。
顧明月頭一歪,反手按住刁嬤嬤的腦袋,手上一使勁,刁嬤嬤就被迫跪了下去。
“本妃是皇家兒媳需要顧及儀表,既然是刁嬤嬤說出來的,那就刁嬤嬤代我磕吧,也到了您表忠心的時候了。”
刁嬤嬤掙扎着要起來,奈何顧明月的手勁太大,只能尖聲喊道,“我可是淵王身邊的得力嬤嬤,淵王不會放過你的。”
“好啊,我倒要看看他怎麼不放過我。”
顧明月手上用力,刁嬤嬤結結實實地磕了個響頭。
“阿月,我來晚了!”
衆人循聲望去,君文璟踩着輕功避開人羣到了顧明月身邊,一把攬過她抱進懷裏。
“哎,大庭廣衆的,你再不鬆開,我可要動手了。”
顧明月還沒來得及看清楚來人,就一頭撞進了結實的懷抱中,她用力推着抱住自己的男子。
怎麼這個年代還有私生飯呢。
……
顧明月白了他一眼,普信男!
君文璟還想帶走顧明月,可突然過來了一衆御林軍,爲首的人衝着他說道,“璟王殿下,屬下奉旨帶您回宮,得罪了。”
一擺手,上來一衆御林軍押着君文璟走了。
顧明月暗暗吐出一口氣,終於走了一個。
“王妃,請吧。”
君臨淵側過身給顧明月讓出路,示意她上轎。
折騰這麼久,該丟的人也丟完了,顧明月只想安靜待會。
本以爲後面君臨淵不會再爲難她,可到了王府時,門口管家卻讓她換小轎走偏門。
顧明月氣急,大婚走偏門那可是娶妾室的規格,自己是明媒正娶的正室,這不擺明了就是故意欺辱她的嗎。
怪不得剛剛在大街上他沒有揪着她不放,原來是在這等她呢。
顧明月坐在轎中冷聲開口,“我乃皇上親自下旨賜婚的正室夫人,你讓我走偏門是何道理?”
管家站在門口滿不在乎地說道,“夫人您就別爲難老奴了。”
顧明月一聽就知道這又是君臨淵的主意,“不爲難你也行,把你們淵王爺給我喊出來,本妃不但要走正門,還要他親自迎我進去。”
顧明月知道君臨淵爲何厭惡她,但這賜婚之事也不是她的主意,冤有頭債有主,他要報仇也抱不到自己身上。
管家卻冷笑一聲,“夫人您還是不要癡心妄想了,您甚麼地位還拎不清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