冬月初八,滿城鮮紅。
西陵國慶王姬元澤和姜國公府嫡次女姜令瑜大婚。
龍鳳燭垂淚,東跨院的新房中,男人和女人的喜服糾纏着扔在地上。
暖帳內,人影纏綿。
“砰!”
忽然,不着寸縷的新娘子被扔了出來,撞到牆上又跌到地上。
軟香凝脂,紅指印斑斑,墨色長髮微亂,幾分狼狽楚楚。
姬元澤暴怒掀開牀幔,只穿着一襲裏衣的他,渾身透着S神一般的狠戾,因爲藥物過分霸道,他青筋暴起,周身一塊一塊的紅色。
他冷然看向姜令月,臉上半邊銀色面具也泛着駭人的冷光。
“誰給你的膽子冒充瑜兒!!”
“王爺,我......”
姜令月抬頭解釋,右臉的紅色胎記在燭影下格外猙獰。
這胎記是她十一歲那年突然生的,自此她遍成了西陵國第一醜女,反倒是更襯得妹妹姜令瑜如花似玉,人見人愛。
察覺到自己樣貌粗鄙的姜令月,很熟練地捂臉低頭。
這一瞬,她也想起來了。
……
嘩啦——嘶!
冰涼刺骨!
姜令月被凍得爆吼了起來。
“做甚麼!大冬天的,冷水往哪兒潑呢?”
“知道冷,就是沒死!吳嬤嬤,你以後動動腦子,別再被這個滿肚子壞水的醜女人騙了!”
一個十二三歲穿緋色華服的小姑娘站在她跟前,陰陽怪氣地說話。
姜令月看一眼便想起來了。
這個盛氣凌人的小姑娘就是當朝七公主姬雲姝,姬元澤寵溺至極的同胞妹妹,誰敢動她一根指頭,那就等着被姬元澤五馬分屍。
姜令月本想着姬雲姝年紀小,自己又寄人籬下的,她就當大人不記小人過了,養好身體再說。
沒想到姬雲姝看她不回嘴,覺得她好欺負,便開始得寸進尺。
“醜八怪!你害我皇兄娶不到瑜姐姐,皇兄念及你和瑜姐姐是姐妹一場,不忍S你,我可不會心慈手軟!”
說話間,姬雲姝揚手就是一鞭。
這鞭子是金片所制,寸寸倒刺,打在身上,輕則刮削一片肉,重則分筋斷骨。
從前那個柔弱不能自理的姜令月若是捱上一鞭子,絕對得去半條命。
可......
……
“對我說話客氣點,現在你們七公主的小命,可徹底握在我手上了。”
姜令月白了一眼侍衛,這才起身跟着侍衛去了。
再耽誤,她擔心姬雲姝的身子不爭氣,熬不到姬元澤那個榆木腦袋轉彎就嘎了。
那個刁蠻公主嘎了不要緊,可別連累她的計劃功虧一簣。
一盞茶後,姬雲姝臥房。
姬元澤神色憔悴地半趴在牀榻邊,暴露在外的獨目,已然赤紅如血。
而牀上的姬雲姝臉色鐵青,雙目緊閉,抿着的脣瓣沒有一絲血色。
還未回過神的姜令月,被姬元澤一把掐住了脖子,狠狠地壓在牀頭。
啊!頭好痛!
“姬元澤!”
“看清楚你做的好事!姜令月,這是本王唯一的胞妹,讓你給她陪葬,便宜你了!”
“別吵!她還沒死,我聽得見她的心脈!”
姜令月此刻的臉離着姬雲姝很近,姬元澤被鎮住安靜下來之後,她就更加確定了。
對古代人來說是瀕死難救,其實是心臟驟停而已,甚至還沒完全停跳。
但也不能拖,不然真腦死亡就徹底沒救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