跟霍允辭糾纏的第五年,我出車禍成了植物人。
因爲他出軌,我腦子一熱開車撞了他小情兒,結果人家沒事,我把自己幹廢了。
躺在牀上的那一年我不是沒有知覺,數次聽到閨蜜在我耳邊哭訴,說霍允辭爲了杜姒,連霍老爺子的八十大壽都沒去。
又說,霍允辭這次是動了真心,多次跟霍家家主提出要娶杜姒進門。
說,實在等不到我死,可以拔了我的氧氣管子......
我知道霍允辭不愛我,一直都是......
他喜歡我姐姐,哪怕當年兩人訂婚時,我姐撒丫子跟人跑了,他都無怨無悔地戴上了那頂綠帽子。
所以當植物人的這一年我總是在腦子裏盤算,到底要怎麼慘,才能讓那個狗男人多看我一眼。
......
跟霍允辭糾纏的第六年,我醒了......
霍允辭來醫院看我時已經是我醒後的第三個月,我差不多已經復建完,整個人活蹦亂跳的。
悠長的走廊上,男人穿着灰麻色的襯衫,指間夾着一支未點的香菸,僅僅是坐在那邊架着腿,渾身上下的壓迫感足以讓人退避三舍。
我看向他,心頭咯噔了一下。
甚麼還沒說,霍允辭便起身朝我走了過來。
“你還真是一點都沒變。”他站在我面前,居高臨下就這麼的看着我。
……
反正我又不愛他......
這話說出來,我自己都心虛。
不愛的從來都只是他,而不是我。
我姐跟人跑了之後,繼父這邊的資金立刻斷了。也不知道是哪一天晚上我就鬼使神差跟霍允辭睡了。
醒來時候的霍允辭就跟現在一樣,一身肅S的寒意,掐着我的脖子質問我,爲甚麼非得這麼賤。
當時他掐我掐得很,一副恨不得要我命的樣子,可最後還是留下了我。
後來,白家果然在霍家的幫扶下,重振起來......
此刻,他也是一樣,因爲我這句話突然就撒了手。
但這一刻,他眼裏的難以置信反倒讓我產生了一絲錯覺。
讓我誤以爲他對我其實是不捨的。
等我回過神時他已經重新端坐好了,除卻西裝上的那一灘潮溼,依舊矜貴得不像樣子。
我捂着脖子,勉強貼着車門坐好。
“我說真的。”我聲音還打着顫兒,抽氣兒比呼氣少,“我躺着的這一年想了很多,與其這麼糾纏不如放你自由。你跟杜小姐郎才女貌,我實在是......”
“閉嘴!”霍允辭不耐道,抬手拿着紙巾擦着西裝上的污穢。
我噤了聲,知道再往下說可能就會被他從車裏踹出去。
……
原來我沒死,霍允辭會覺得這麼遺憾啊。
想到這個,我本來還在掙扎的手下意識收了回去。
整個人溺在了浴缸裏,要死不死的感覺真的很糟糕啊。
好在我只是在水裏待了十幾秒就被人撈了起來,耳邊彷彿傳來了霍允辭的聲音,有些激動,但說了甚麼我沒聽清楚。
片刻後我纔回神,有氣無力地趴在他的懷裏大口地喘着氣。
他那一身價值幾十萬的西裝就這麼被我泡了水,襯衫溼噠噠的粘附在身上,反倒襯出了他手臂完全的肌肉線條。
我微微一怔,趕忙從他懷裏起來,但瞬間又起了貪念來。
這身體,我一年多沒碰了,鬼知道我有多渴望他。
不過還沒等我妄想甚麼,霍允辭就捏住了我的下巴,質問我是不是瘋了。
我勉強睜了下眼睛,笑得特別心虛,“不是啊,我腳軟就摔進去了,結果沒力氣爬上來。”
我說的都是實話,只是在聽到他說的那幾個字的時候,我的心確實在那一刻死了一下。
“抱歉,弄溼了你的衣服。”我趁他走神躲開了他的鉗制,起身從浴缸裏走了出去,披上了浴袍。
繫腰間帶子的時候,我自己都愣了一下。
霍允辭不喜歡我是一回事,但他貪戀我的身體。
我緩過神來,淡淡道,“你跟杜姒的事情我都知道,我不會亂來的,找個時間我們去把離婚證領一下。對外,對杜小姐的名聲都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