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深秋。
一個穿着單薄長裙的少女站在C市有名富人公寓小區門口,抬頭望着眼前奢華大氣的大門。
保安亭裏有人走了出來,穿着保安特有的制服,走到她面前:“小姑娘,你找人嗎?”
被喊“小姑娘”的施如意朝着保安看去,點點頭:“找人。”
“叫甚麼名字,住哪一棟啊?”
施如意搖搖頭:“不知道。”
“額,那你有他的聯繫方式嗎,可以打個電話問問?”
施如意迷茫:“電話,是甚麼?”
保安:“......”
這都甚麼年代了,連三歲小孩都知道電話是甚麼,這姑娘擱這兒裝啥呢?
他打量着眼前這個長得漂亮的女孩,懷疑是從精神病跑出來的,可是手腕上沒帶着醫院的專用手環。
另一名保安也走了出來;“咋回事啊?”
“這小姑娘這兒不太好。”頭前的保安指了指自己的腦袋,“你要不報個警吧,讓警察帶回去。”
施如意忽然間感覺到了甚麼。
她抬頭朝着不遠處望去,一輛黑色的豪車緩緩地駛來。
……
在場的人聽到這句話之後,瞬間感覺天雷滾滾,世界觀都被震碎了!
“總、總裁,你在說甚麼啊?”王陽勉強找回了自己的聲音,臉上的表情已經可以用“崩潰”兩個字形容了。
“是小媽!”盛焱表情鎮定地說,“她是我爸去世之前娶的後媽,年紀比我小。之前去了國外,不知道怎麼就跑回來了,我們好幾年沒見了,她又整了容,所以我一下子沒認出來。”
施如意想要說甚麼,但是盛焱卻衝着她喊了一聲:“媽,你說是吧?”
好歹是自己撿回來的崽,施如意哪兒看不懂崽的眼神呢,至於後媽親媽的問題,到時候再算賬吧!
“是。”施如意也承認了。
由於盛焱在本市還挺有名的,今年還被評爲“C市傑出青年企業家”,警察也認得他。
警察例行公事地問了幾句話,而王陽不愧是盛焱身邊的得力主將,很快就進入狀態也幫着說話,最後還好聲好氣地送走了警察。
盛焱將施如意帶回了自己的家。
施如意打量着這與自己道觀截然不同的現代化裝修,就像一個好奇寶寶一樣東摸西摸的,最後摸到了電視機。
“炎寶寶,這玩意我在外面大街上看到過,裏面能放小人兒。”施如意有些興奮地說,“你快放給我看。”
盛焱沉默片刻,說:“我們聊聊吧。”
聽見盛焱用一副老氣橫秋的語氣和她說話,施如意莫名有些慫了,不打自招地說:“我不是故意不回去的,而是當年出門的時候正好遇上了天劫,結果肉身被雷劈死了,靈魂困在無盡之地。我好不容易逃出來才發現外面都過去幾百年了。”
“那你現在的樣子......”
“這是我修煉出來的肉身,怎麼樣,好看麼?”施如意轉了一圈,有些驕傲地問。
……
施如意好歹是玄門最後一任掌門,靈獸譜的主人,學起東西來自然快。
一個星期後,她終於呼吸到了外面的新鮮空氣。
“嗚嗚嗚,崽,媽媽愛你!”施如意感動得快要落淚了,抓着盛焱的衣袖擦了擦不存在的眼淚。
盛焱臉色黑着,都幾百年過去了,這女人爲甚麼還是這麼戲多!
“今天帶你去買幾身合適的衣服,你安分點。”盛焱提醒道。
“放心,媽絕對不會給你丟臉!”施如意拍胸脯保證道。
盛焱看着她,對於她的保證保持着懷疑的態度。
事實證明他的直覺沒有錯。
剛進商場,施如意就像是劉姥姥進了大觀園,沒一會兒就像是脫了繮的野馬似的,盛焱帶來的王陽和三個保鏢都給跟丟了。
盛焱臉都黑了,隱隱在爆炸的邊緣。
他鬆了鬆領帶,咬着牙說:“給我找,就是把商場翻個遍也得找到!”
王陽和三個保鏢嚇得不輕,不過王陽靈光一閃想到了一個法子:“盛總,咱們去服務檯喊人吧,他們有大喇叭。”
不一會兒,大喇叭的聲音響徹整個商場:“施如意女士,施如意女士,您的兒子正在服務檯等您,聽到之後請立刻趕往服務檯!施如意女士,施如意女士......”
此時的施如意正盯着一個喫棉花糖的小男孩,嘴角舔了舔,心想這玩意是彩虹色的,還軟綿綿的像雲朵一樣,一定很好喫吧?
那小男孩看見施如意那直勾勾的眼神,奶聲奶氣地問:“姐姐,你也喜歡喫棉花糖嗎?”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