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聽珠很痛,全身上下都彷彿被撕,裂了一般的痛。
她很熱、腦袋暈沉沉的,迷迷糊糊中像是有一雙大手正在撕扯她的衣裳。她艱難地抬起手阻攔,掙扎中費力地睜開了雙眼——
入眼是一雙陰冷至極的眸子!
這個男人......她不認識!
“起開!”
她費盡全力把他推開,整個人狼狽的蜷縮在角落中,看向男人的眼神緊張而又害怕,但更多的是警惕,“大膽!你是甚麼人?豈敢這樣對我?!”
“我是甚麼人?你的夫君把你獻給了我,你卻告訴我你不知我是何人?”
男人緩緩站起身來。
他個頭很高,遮擋住了身後的燭光,修長的身影被光影拉得很長。
他居高臨下地看着她,整理了一下衣衫,“賈少夫人,你是在與我說笑嗎?”
賈少夫人?
她不是已經死了嗎?!
宋聽珠猛地抬眼看向房中陳設。
這裏並不是她的寢房!
她爲了給婆母舉辦壽宴勞累過度,感染風寒生了重病。還在最後關頭,親眼目睹賈文柏與府中婢女的姦情,而閨蜜替她討公道卻被賈文柏砸破腦袋當場去世......
……
宋聽珠昏迷了整整一夜一天。
再醒來時,已經躺在賈府湘妃園的牀上了。
湘妃園,是她和賈文柏的新房。
她腦子仍舊昏昏沉沉,昨晚發生的事不斷在腦海中閃現着。她隱約記得男人的長相,還有他那一句“你的夫君把你獻給了我,你卻告訴我你不知我是何人?”
鋪天蓋地的恨意使得宋聽珠攥緊了身下的牀單!
臨死前賈文柏說的那些話,又一次衝上腦門!
原來,前世他不止一次把她送到別的男人的牀上,用來鞏固他的地位,用來他向上爬的敲門磚!
簡直可恨!
她是國公府的嫡出大小姐,竟被這個畜生這般糟踐!
前世賈文柏每一次都用藥將她迷暈,在她醒來前將她送回湘妃園,她根本就不知道發生過甚麼!
蒼天有眼!
這一世,讓她早早醒來,發現了這樣噁心人的事!
“小姐,您醒了?”
婢女多福端着藥推門而入,見她雙眼通紅的坐在牀上,多福關上房門快步上前,“小姐,您沒事吧?奴婢昨兒就不該離了小姐身邊......”
多福是打小伺候在她身邊的丫鬟。
……
衆人尋聲看去,只見宋聽珠緩緩走了進來。
頓時,不少人都倒吸了一口涼氣!
就連賈文柏也忍不住緩緩站起身來。
對上宋聽珠那冷冰冰的目光,賈文柏心下頓時有些不安——看着這架勢,這個女人分明是來者不善,是壞他好事來了!
他身邊的女人猛然被推開,不情不願的整理了一下衣衫,也跟着站了起來。
見女人還想往他身上貼,賈文柏低低地呵斥了一聲,“巧兒!退下!”
蘇巧兒這才恨恨的咬着牙後退了一步。
賈文柏雖猜出宋聽珠是來者不善,可他還要倚仗她身後的國公府,自然不敢與她撕破臉皮。
於是,他整理了一下情緒,立刻笑着朝着她迎了上去,“珠兒,你怎麼過來了?大夫說你會昏迷一天一夜呢,眼下你感覺怎麼樣了?可好些了?”
面對他的噓寒問暖,宋聽珠恨不得當場將他碎屍萬段!
前世她就是在他僞善的面目下,一次又一次的信任他,爲他當牛做馬,爲他付出一切還甘之如飴。
如今再看到他這張臉,她噁心的只想吐!
當着衆人的面,宋聽珠不動聲色的推開他的手,只緊緊地握住了多福的胳膊。
“是啊,我若當真昏迷一天一夜,明兒我的夫君就要與人共享了。明日起,我這個剛過門的賈少夫人,就要成爲京城中的笑柄了!”
宋聽珠冷笑一聲,扭頭對身後的多福吩咐道,“還不趕緊敲鑼打鼓,將此事宣揚出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