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是北川最高貴無憂的公主。可是我的國被滅了。
那天,昔日的竹馬愛人,抱着我滿身帶血的身軀。
顫抖着說:「璨陽,原諒我,我也是真的愛你!」
我沉默不語,昔日神采飛揚的眼睛毫無生氣地盯着他。
我笑了,溫熱的液體從嘴角流淌下來。
我將手中他送我的銀簪刺入他的胸膛。
顧序臨,你S我族人,滅我北川……
生生將我從金枝玉葉的公主,變成人盡可夫的俘虜。
你又憑甚麼認爲我會原諒你?
憑甚麼認爲我與你那微薄的情意,可抵擋得過這滅門之恨!
1
“公—王后,王已在宮外等候,封后大典即將開始。”
小宮女一身南梁服,此刻正低眉順眼地等待我梳妝。
可我心裏知道,她這低眉順眼下,皆是嘲諷與輕視。
這不是北川,這是北涼,我也早已不再是北川公主。
……
4
走了便走了,只是我在喫飯時,老是會下意識地留出一份來帶去給顧序臨。
聽說他父皇對他很差,差極了。
不然爲甚麼偏偏非要讓他來做質子?
我不明白,他在這裏明明能喫飽飯了,本公主也不會欺負他,他爲何還是跑了?
那天我去找母后,母后寢殿的門留了一條縫,透過那條縫,我看到了弓着腰的父皇,和在一旁給父皇捏背的母后。
記憶中的父皇,一直是挺拔的身姿,威嚴有力,只是這樣看過去,父皇好像真的老了。
“哎,南梁那個跑了,還不知道要惹出甚麼禍端。”
父皇的聲音響起,顯得心事重重。
“都怪璨陽不懂事,既是來做質子,不能活着回去,這是兩國心照不宣的約定,我定要好好收拾璨陽!”
我是第一次聽到母后如此狠厲的聲音。
“別怪陽陽,陽陽心性好,南梁那個跑了便跑了,我想辦法就是,陽陽身子嬌弱,膝蓋現在還沒好,你罰她,朕心疼啊!”
父皇語氣中充滿了疼惜。
“我現在也老了,心性好又如何?前幾天照鏡子,額前的這幾縷發又白了,等我們不在了,誰又能包容她的驕縱與錯誤呢!”
我看到母后邊說邊把藏在頭髮中的白絲撥出來,這是我不曾見過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