微微睜開雙眼,安然意識還沒完全清醒過來,一偏頭,一張放大的男人面龐赫然出現在她的眼前。
安然一怔,連忙掀開了被子的一角,發現她身上竟然是不着寸縷!
臥槽!她她她……怎麼那麼累?
昨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情用腳趾頭都想的到!
她爲甚麼會和一個陌生男人睡一起?不不,一定要報警……報警……
安然猛然一驚,從牀鋪上坐起來,看到自己的包包還放在牀頭櫃上,連忙掏出手機,對着男人“咔嚓”拍了一張照片。
還在熟睡中的江城安聽到這刺耳的聲音,下意識的惱了一句:“怎麼,昨晚還不夠,還要拍個照回去紀念嗎?”
他語氣中的輕蔑和挑逗無比曖昧,讓安然心中的憤恨更加凝重。
“你誰啊你,爲甚麼你會在我牀上?你不說我就報警了!我拍照當然是爲了保存證據!”安然氣得踹了那男人一腳,緊緊的捏着自己的手機,滿臉的驚慌憤怒。
這男人倒是生的俊俏,劍眉星眸,鼻樑高高的挺立起來,從陽光下,看得見他臉頰邊上的點點青色胡茬,嘴脣微微抿起,不解的看着安然。
“是你自己送過來給我玩的,怎麼,現在翻臉不認人?錢我可是一分不少你,別惺惺作態。”江城安說着,下了牀,用手揉了揉眼睛,似笑非笑的看着還坐在牀上的安然。
這樣的女人,無非就是想多加點錢。
可惜的是,他從來不會買賬。
安然聽到他的話,也愣在了那裏。思緒回到昨天還算清醒的時候,印象中,她母親對她說了些甚麼,之後的事情就不太記得了。
只是過了這麼一晚,她就再也不是曾經的安然了。她想要留到新婚之夜的寶貴東西,就這麼被她母親拿來送了人。
……
走出酒店的安然頓時泄了氣,她摸了摸自己發紅的手腕,心裏有百般委屈都不知道應該向誰傾訴,這事原本就不光彩,她自然是不會傻里傻氣地往外說。
酒店裏,江城安的臉色並不好看,訓斥着面前的助理,額角上青筋直跳。
“我最後一次警告你們,送到我這裏來的人,只能是自願。你們回去告訴那個女人,想和我做交易,就別利用其他人。”
幾個助理頓時覺得背脊發冷,忙不迭的點頭認錯服軟。
江城安素來都是個性情古怪的上司,誰都不知道得罪他到底是甚麼下場,只不過,絕對不是甚麼好事就對了。
“還不快滾?”江城安惱怒的呵斥一聲,房間裏頓時安靜下來,只有他自己不太平穩的呼吸聲。
心煩意燥,居然會出現這種情緒,實在是不應該。一拳頭狠狠的砸在酒店牆上,瞬間那雕花般的暗紋便凹陷下去,成了一處更黯淡的花紋。
安然回到家,入眼的是雜亂無章的房間,那些翻箱倒櫃的痕跡,無一不是在宣誓着安母的惡劣行爲。
她慢慢的蹲下去,撿起被丟出櫃子的衣物,一件又一件,眼淚忍不住落了一地,卻甚麼聲音都沒有發出來。
安母是爲了找錢,爲了發泄她那膨脹的慾望,深陷在賭博的泥沼裏,想要把身邊所有人都拉進這一灘渾水裏。
好恨當初居然心軟,聽了安母的哭訴,最後還是決定留在這個家裏。
以後,沒有留下去的必要了。
安然緩緩站起身,抹去眼淚的瞬間,竟然發現安母正倚靠在臥室門口,一副嫌棄至極的模樣。
“嘁,沒出息。”安母說,抱着雙臂漫不經心的道:“都把你送到江城安的牀上了,居然還自己打車回來,換做是我呀,非得宰他一輛車。”
“是,你就是這樣利益至上的小人。”
……
這地方又不止那麼一家房地產中介,安然估算了一下自己手中的錢,在買房和租房中間徘徊,咬咬牙,還是去了一家最近的單人公寓售樓大廳。
售樓大廳裏面有着三三兩兩的白領,都在看房詢問着一些相關信息。看到安然進來,馬上有個售樓小姐迎上來,帶着笑容問道:“請問您是需要買房嗎?”
安然木楞的點了點頭,發現這個地方的戶型很對自己的胃口,就是單人公寓的裝修風格,一室一廳,雖然不算大,可是一個人住,完全夠用了。
“那一這套,需要多少首付?”安然看上一套,臥室上還帶着向陽的飄窗,就是最理想中的樣子。
“這套房子最近多了個活動,首付只需要十萬……”
安然覺得自己似乎是聽錯了,這個價格,完全就在她的承受範圍之內,只要刷卡付錢,這套房就是她的了。
“好,我就定這一套了!可以去看看房嗎?”安然問道。
繞了一大圈下來,安然當即敲定,就定這一套房了!別緻又便宜的單人公寓,簡直就是造福城市單身白領的福利!
刷卡時,安然忍不住問了一句:“爲甚麼你們這裏的房價,會比市場價便宜呢?”
售樓小姐拿着那張銀行卡,笑容微微僵硬了一下,歪頭解釋道:“因爲最近有活動,原本就是親民的項目嘛!當時安小姐你可以放心,我們這裏的環境都是一流的,不管是安保還是基礎設施,都很不錯……”
安然想了想,倒也放鬆下來,點了點頭,很滿意的接收了鑰匙,心裏突然對未來生出了些許希望。
總之,只要遠離自己那個好賭成性的母親,一切都會好起來的。
安然擠出一個笑容,在心裏安慰着自己,不要往後看,要往前看,問題是,還有個江城安,該怎麼才能擺脫掉那個大魔頭?
安然走出單人公寓大廳後,微微朝身後看了一眼,總覺得有人跟在她身後,有着一道目光射來,讓她不自覺的打了個寒噤。
自從遇到江城安後,安然就覺得一分鐘,一個小時,都過得緩慢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