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夫,求求您再通融一下吧!”
“這裏是醫院,你當是做慈善呢?今天之內再不把錢都交上,神仙也保不了你妹妹的命!”
醫院走廊上,醫生猛地甩開俆盡歡揚長而去。
俆盡歡跌坐在地,失魂落魄,醫生的話宛如利刃刺入心裏。
生活,跟他開了一個又一個玩笑。
三年前父親生意失敗,爲了尋求援助把他丟進南宮家當了上門女婿。可惜到了還是逃不過破產的命運,留下一屁股債務人間蒸發。
母親受不了打擊,很快就鬱鬱而終,只剩下他和小五歲的妹妹徐曉夏相依爲命。
爲了讓妹妹能繼續上學,俆盡歡在南宮家卑躬屈膝受盡屈辱,好不容易熬到妹妹考上大學,命運的魔爪卻再次伸向了他們。
半年前,妹妹病倒在課桌上,爲了給她看病,俆盡歡想盡了所有辦法。實在是沒找到門路,否則恐怕連自己的腎都掏出來賣了。
“哥,你別管我了,爲了我你受的苦已經夠多了。”病牀上,徐曉夏看着自己哥哥歇斯底里的樣子,淚流滿面。
虛弱的聲音傳到俆盡歡耳中,他心如刀絞,卻強顏歡笑。因爲他知道,自己如果不堅強,妹妹又哪來的勇氣活下去。
“傻丫頭,瞎說甚麼呢。你哥我是甚麼人你還不知道呀?區區四十萬而已,我馬上就能搞到的。你先好好睡一覺,晚上還要手術呢。”
俆盡歡輕輕撫摸徐曉夏的額頭,掌心的暖流湧進她的心裏。
“哥,你真好。”
“曉夏,以後別說這樣的話,爸媽不在了,你我是彼此唯一的親人,無論付出甚麼,都是哥心甘情願的,也是值得的!”
……
“少爺,您沒事吧?”
俆盡歡等了許久也沒捱打,耳邊突然傳來了一聲急切的問候。
他小心翼翼的睜開眼睛,只看到一個身材修長、長相英武不凡,還穿着定製級西服的男人正眼巴巴的盯着自己。
男人的身後,兩個人倒在地上抱着肚子嗷嗷亂叫,不是別人,正是洪少斌的兩名跟版?
這是怎麼回事?
俆盡歡滿腹疑問,但緊跟着又眉頭緊鎖,心中冷笑不止。
哼,大概只是洪少斌那天殺的混蛋,安排好羞辱自己的新把戲而已!
“你認錯了人?世上由我這副模樣的少爺嗎?”
“少爺我沒認錯,您就是我要找的人。”中年男子鄭重其事的解釋道,說話的同時竟噗通一聲跪在了地上。
這......
目睹此狀,俆盡歡頓時愣住。
周圍過路人的行人亦是個個目瞪口呆,駐足觀望。
根本無法理解,一個穿着價值幾十萬定製級西服,顯然身份非同尋常的男人,爲甚麼會突然跪倒在一個衣衫襤褸、灰頭土臉的乞丐面前?
“少爺您好,我叫徐九,是您爺爺讓我來找您的?”
“爺爺?我爺爺早死了!”俆盡歡面色陰沉,此時的他並沒有心情開玩笑。他也沒胡說八道,自己從小就沒見過爺爺,爸爸說爺爺早就死了,到底死沒死,他無從得知。
……
“喲,劉經理跟一個臭要飯的較甚麼勁呀?”就在這時,一個打扮妖豔,渾身散發着劣質香水氣味的女人突然也走了過來。
“陳小姐,你不知道,這臭叫花子讓走不走,還說自己是來找人的,你說可笑不可笑。”被稱作劉經理的男人笑呵呵的望向妖豔女子,目光有些放肆。
女人也不介意,還故意往前走了走,像是在刻意炫耀自己身材。
“是挺可笑的。”女人瞥了俆盡歡一眼,立刻皺起眉頭,一臉嫌棄還把左手放在鼻子使勁扇了扇,就像聞到了甚麼噁心的味道一樣。
“劉經理呀,這要飯的想要甚麼你還不知道啊?看他都這麼可憐了,好歹同情同情他嘛!”
“對對對,做人要有同情心。”聽到女人假惺惺的說辭,劉經理頓時露出一臉恍然大悟的樣子,一邊說着一邊從口袋裏掏出一疊鈔票,取出面額最小的一張遞到俆盡歡面前。
“拿着吧,夠你喫頓飽飯了。”
“我真的是來找人的。”俆盡歡再次重申。
“喲,你這個死叫花子,故意找茬呢是吧?”劉經理頓時來氣。
邊上的妖豔女子又湊上來,“他這是嫌少呢!”
嫌少?
還真是給你臉了。
劉經理心中暗罵,直接掏出一張百元大鈔丟在俆盡歡身上,“看到沒有,百元大鈔,這輩子沒見過幾回吧?拿上錢,趕緊滾,否則別怪我不客氣了!”
“我再說以一遍,我真的是來找人的。”俆盡歡強忍怒火,一字一頓,擲地有聲。
“你找死!”劉經理怒不可遏,狠狠一巴掌甩向了俆盡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