槐序始,滿架薔薇一院香。
晚間繁星皎月,永寧侯府門前,門房錢三五正拎着掃帚,清理塵埃落葉。
掃着掃着,視線裏出現一雙白靴。
“誒?”
錢三五動作停住,藉着月光抬頭看。
來人是個穿着一身白衣的女子,拎着個包裹,頭髮簡單的束了個半髻,並了一對銀簪,膚色白皙,明眸皓齒。
雖然簡單裝束也難掩容顏絕色。
“你是?”
聽到問話,傅荷的視線才從永寧侯府的牌匾下移開,望着那人禮貌一笑,說道:“我叫傅荷,三日前接到傅開遠的書信,讓我回來。”
錢三五震驚的張大了嘴,手上掃帚啪的一聲落了地。
傅荷!
雖然錢三五纔到永寧侯府做工一年,但是也聽說過關於傅荷的事。
這位本是侯府嫡長女,可惜剛出生就沒了氣,當時侯爺不在府上,夫人又昏迷着,老夫人便做主將剛出生的傅荷趕緊弄出去埋了。
可沒想到,幾個月後,有一個年輕女人抱個嬰兒找上來說傅家大姑娘沒死,只是當時一口氣憋着了,被她救了過來,現在已經調養好了。
埋進了墳裏的人又活過來了!那多嚇人多不吉利啊!
……
“原來你就是傅荷啊?我該叫你一聲大姐姐。”傅晞敏聲音輕柔哽咽,緩緩施了個禮。
又說:“多謝大姐姐出手診治,解了我祖母的病痛,不知你需要多少診金?”
傅晞敏滿臉真摯的望着傅荷,嘴裏卻一口一個我祖母,無不是在表明她才與老夫人祖孫情深。
傅荷笑笑:“二妹妹客氣了,既然是自家親戚,這診金我也不好多收,就給十兩吧。”
說話間,傅荷取出荷包放桌上,示意將銀子往裏放。
竟真好意思要錢!
老夫人神情變了,纔對傅荷產生了那麼一丁點好感頃刻間蕩然無存。
跟着傅晞敏過來的秦嬤嬤面色不虞,說了句:“大姑娘,怎的給自己祖母治病還要收取診金嗎?況且就是善德醫館,上門看診也是收不了這個價的,我們傅家雖然不缺銀子,可也不能被當了冤大頭呀。”
傅荷還沒說話呢,傅晞敏便立即斥責道:“嬤嬤這話說的不對,每個大夫收取診金自然是有不同的,雖然還不知道大姐姐算不算個大夫,但是救了祖母不是假的呀,她第一次來侯府做客,多要一些銀子也沒甚麼的。”
她又揚起明媚笑臉與傅荷說道:“大姐姐等着,我這就讓人拿銀子來。”
不一會兒,傅晞敏讓下人取來了銀兩。
往桌上一放,傅晞敏又說:“大姐姐,這裏是二十兩,你瞧瞧夠是不夠?若是不夠你用,我從我私庫裏再取給你,你沒到過上京城,遊玩也是要花錢的,靠你給人隨意扎針總不妥帖,萬一哪日運氣不好給人扎傷了,怕是要出大事的。”
傅晞敏笑的嬌俏,像是在與傅荷說笑。
而老夫人一張臉已經徹底冷下來了。
傅荷將那二十兩銀子照單全收裝進了自己荷包裏。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