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恭喜,您已有身孕三個月了,只是您體虛,身量太瘦弱,不顯懷,日後可要注意飲食。”
聽聞大夫的話,莫雲籬面容一驚:“您說,我有身孕了?”
回去王府的路上,她一路走得魂不守舍。
她本是京城莫家的長女,卻被發現是個抱錯了的,原本要被趕出京城,又碰巧救了攝政王的母親,便與攝政王君北宸成了親。
約定兩年後和離,如今只有三月時間了,她卻懷孕了,難不成老天爺都在成全他們嗎?
莫雲籬伸手摸了摸微微凸起的肚子,心裏酸澀難當。
君北宸有意中人,是莫家真正的大小姐莫婉芸,從嫁過來開始,她就被莫婉芸以體虛爲由,每日割腕放血,替她養身。
如今有了孩子,是否會好過些?
這時,門被哐鏜一聲推開,一個滿身風雪的高大男人走了進來。
莫雲籬抬眸,驚喜地站起身:“王爺,我有件事想告訴你......”
莫雲籬話音未落,手腕便被君北宸一把攥起,拽得她一個踉蹌。
“王爺......”
莫雲籬痛呼了一聲。
接着便聽到君北宸憤怒地低喝:“方纔下人告訴我,你沒吃藥引子,還在外面瞎溜達半日纔回來,婉芸現在還等着你的藥!你竟然故意要拖延想害她?!”
莫雲籬眸中泛起水光,辯解道:“婉芸身體並無大礙,根本無需我的血做藥引,去治甚麼病,況且王爺,那藥......”克害胎兒,對腹中孩子傷害極大。
……
莫雲籬向後退,手被僅僅桎梏着,抬起頭,直視來人的臉,冷聲道:“放手!”
眼前人生得高大,身量約八尺有餘,眉目刀削斧鑿一般深邃,輪廓清俊,極爲好看,眉宇間卻藏着一絲威嚴,氣勢渾然天成,誇一聲龍章鳳資也不爲過。
但莫雲籬卻沒有心情欣賞,心裏反而翻湧着無盡的仇恨與酸楚,因爲此人正是她的前夫——攝政王君北宸!
沒想到啊,竟然是他!
五年了,他在還替那人尋醫問藥,當真是癡情不許!
莫雲籬狠狠咬住了牙根!
君北宸不知這些,只是死死盯住了莫雲籬那雙眸子,如同秋水點映,微波寥寥,這雙眼睛就算化成灰他也認得,君北宸嗓音發澀,眼神發狠:“你竟然還敢回來......”
“大人認錯人了。”
莫雲籬緩緩呼出口氣:“民女是雲家醫聖的侍女。”
“雲家?”君北宸頂了頂腮幫:“雲家不可能來人,你究竟是誰!”
言罷猛地欺身上前,一手掐住莫雲籬下顎,在莫雲籬沒反應過來之前一把掀開了莫雲籬的面紗。
莫雲籬呼吸一窒,趁着君北宸愣神間隙,猛地伸手推開君北宸堅硬的胸膛,神色羞怒。
只見面紗下赫然是一張平平無奇的臉。
莫雲籬掏出雲氏令牌,惱怒道:“光天化日,公子這般動手動腳,可曾顧及過姑娘家的名聲?!”
君北宸怔怔地看着莫雲籬的臉,半響才收回手,眼神裏滿是失落與黯然。
……
他眼珠子轉了一下,從小兜裏掏了一隻拇指尖大的小蟲子,順着雅間的縫隙放了進去,然後幾步拋開,事不關己地坐在客棧的一個小方桌上。
片刻後,雅間裏傳來一陣暴怒的聲音:“哪裏來到蟲子,嘶——好癢!”
緊接着雅間的門被推開,暴怒的三皇子帶着一羣狐朋狗友跑出來,臉被抓得一道道的,喝道:“你們客棧幹甚麼喫的,雅間裏竟然有蟲子!”
雲淮星哼哼道:“聽說蟲子都喜歡咬臭的人,可能你早上沒有漱牙,不然怎麼就咬你不咬別人。”
“誰?!”
三皇子猛地回頭,看見小孩坐在椅子上,身後跟着兩個帶刀侍衛,神色一變,也顧不上身上的瘙癢,笑着道:“這不是世子殿下嗎,怎麼一個人在這。”
柿子?這個人好像認識自己。
雲淮星不動聲色地應道:“對呀,我出來玩。”
三皇子笑道:“這街上人多,王爺可不會讓你一個人跑出來,世子殿下是偷偷出來的吧,不如還是我帶世子殿下回去,免得王爺着急。”
雲淮星摳了摳小兜兜,點頭:“好呀。”
他回頭使了個眼色:“你們就不用跟着我了,我和他一起回家,不會有事的。”
說不定他們認識的是自己那個弟弟,要是我先找到弟弟,孃親肯定更愛我了!
兩個侍衛面面相覷,不知如何是好,只好一個悄悄跟着,一個跑去找鳶尾。
鳶尾着急上火,顛三倒四說了一通,哭着道:“奴婢就是去給小少爺買了點心,沒想到會出這麼大的事。”
莫雲籬神色低沉:“這三皇子素來好男風,聽說他院裏還有孌童,你們怎麼就讓他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