陽春三月,桃花盛開。
清香透過窗子拂進來,絲絲縷縷沁入心脾。
一襲緋裙的楚雲緋坐在梳妝檯前,怔怔望着鏡子裏自己的臉,白皙嬌嫩,充滿着明媚的朝氣和活力。
她好像重生了......
砰!
房門毫無預警被推開。
一個侍女趾高氣昂地走進來,啪地把休書拍在梳妝檯上:“王妃娘娘,這是王爺給你的休書,請你過目一下!”
“休書?”站在左邊的侍女寶蟬臉色刷白,不敢相信地看着自家王妃,“好端端的,王爺爲甚麼要給王妃休書?王妃做錯了甚麼?”
站在右邊的侍女盛夏眉頭一皺,硬邦邦說道:“王爺應該是喫錯了藥。”
王爺王妃夫妻恩愛,闔府皆知,王爺怎麼可能寫休書?
“廢話少說。”送休書的侍女一臉鄙夷不耐,“王爺有令,待用完早膳就滾出王府,別死賴着不走,免得大家臉上都難看!”
丟下這句話,她轉身就要離開。
楚雲緋回神,冷冷開口:“容蒼在哪兒?”
侍女轉過頭,面露不屑:“王妃娘娘還是識趣一點爲好,王爺不想見你——”
“我問你,容蒼在哪兒?”楚雲緋盯着她,嗓音冷得刺骨,“區區一個下人,也敢如此跟我說話?”
……
“楚雲緋!”楚雲皎咬牙切齒地盯着她,氣得連姐姐都不叫了,“王爺已經把休書給了你,希望你識相一點趕緊讓位!娶我雖是貴妃娘娘之意,卻也是王爺心甘情願,我跟王爺兩情相悅,情投意合,你若識相就趕緊滾出王府,否則別怪王爺對你不客氣!”
“盛夏。”楚雲緋聽夠了蒼蠅嗡嗡叫,冷冷命令,“把本王妃這位庶妹帶出去。”
“是!”盛夏走進來,輕而易舉鉗制住楚雲皎,強行把她拽出去,“庶二小姐,奴婢冒犯了。”
“你幹甚麼?放開我!放開我!”楚雲皎回過神來,扯着腫脹的嘴叫囂,“楚雲緋,你居然敢打我!我——”
盛夏拖着她走出去,寶蟬體貼地把房門關了起來,只留下王爺和王妃兩人。
楚雲緋眯眼,視線落在容蒼臉上。
俊美貴氣的臉上左右各一個手指印,清晰紅腫,對這個身份尊貴的王爺來說,顯然還是生平第一次。
書房裏平靜得可怕,像是凝聚着一股山雨欲來的氣息。
“王爺當初求娶我時,可不是這般說法。”楚雲緋語氣平靜而漠然,渾然沒有方纔的囂張跋扈,“成親僅一年就變了心,王爺不該給我一個解釋?”
容蒼冷冷看着她:“楚雲緋,你到底想幹甚麼?”
“這句話應該是我問你。”楚雲緋微眯眼,嘴角浮現一抹嘲弄弧度,“好端端的,你發甚麼瘋?”
“我們夫妻一場,就當是我負了你。”容蒼移開視線,聲音漠然,“這兩巴掌算是我還你的,拿着你的休書趕緊離開,從此男婚女嫁,各不相干。”
楚雲緋死死盯着他,眼底漸漸浮現悲愴:“王爺曾說這輩子不會負我。”
“情深時說的話怎能算數?”容蒼聲音冷漠,全無往日情意綿綿,“你就當我欠了你,有甚麼條件大可以提出來。”
“王爺不欠我,因爲休書我不會接。”楚雲緋眯眼,“並且以後王爺每提一次休書,都會挨一巴掌,不信可以試試看。”
……
容蒼瞳眸驟縮,正要上前,卻見楚雲緋像是身後長了眼睛一樣,利落地一個側身躲過楚雲皎襲擊,再順勢抬腳一踹,砰地一腳把楚雲皎踹進了湖裏。
撲通!
水花四濺。
容蒼腳步僵住,有些不可思議地看着楚雲緋展露行雲流水一般的身手,一時竟不知作何反應。
“啊!救命啊!”楚雲皎在水裏不停地撲騰着,“來......來人!啊......救命啊,救命......救命啊......”
楚雲緋站在湖邊冷眼看着,待楚雲皎在湖裏掙扎得差不多了,才揚聲命令:“盛夏,撈她上來。”
“是!”盛夏飛身一躍,足尖點着湖面,利落地伸手一撈,把嗆了好幾口水的楚雲皎從水裏撈了起來。
回到湖邊,盛夏抬手一扔,直接把落湯雞一般的楚雲皎扔到了地上。
楚雲緋在她跟前蹲下身子,笑意寒涼:“楚雲皎,庶妃之位雖說委屈了你,然而你若真那麼喜歡自己的姐夫,又何妨爲了他而委屈自己一下?”
說完這句話,楚雲緋站起身,冷冷吩咐:“盛夏,寶蟬,立刻收拾東西,本王妃要回家省親。”
“是,王妃!”
“咳咳!咳咳咳咳......”楚雲皎半撐起身體,咳得撕心裂肺,“咳咳咳......楚雲緋,你這個該死的賤人!我一定要讓你死無葬身之地!”
“小姐,小姐!”丫鬟擔憂地蹲在她身側,焦灼地看着她,“小姐您沒事吧?”
楚雲皎正要怒吼一句:“你眼瞎嗎?!”
抬頭卻看見一襲黑色袍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