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前的燭火一明一暗地搖曳跳動着,像一隻只跳動着的小火人。
“吹蠟燭!吹蠟燭!”
在周圍人的起鬨聲中,許完願的風兮瞳彎腰吹滅了蠟燭。
而在燭火晃動熄滅的同時,風兮瞳眼前一黑,只覺周遭的聲音連同她的意識一起越來越遠。
下一秒,她的身子猛地滯空,隨即又墜入冰冷刺骨的水中,水流衝擊着她的五官,掠奪着她的氧氣,她的身體不停地下墜,唯有強大的求生欲迫使着她艱難地撲棱雙臂拼命往上。
“楊大志家的便宜丫頭跳河了!”
“快救人啊!”
這是風兮瞳徹底失去意識前最後聽到的話。
滴答、滴答、滴答。
風兮瞳是在一片潮溼的滴水聲中恢復意識的,她想要睜開眼,但眼皮子彷彿有千斤重,她想要動一下,卻發現身體僵硬地發疼。
這時,她聽到身邊一老一少兩道陌生女子說話聲:
“小賤人,老孃的男人都敢勾搭,那河怎麼不淹死你!”
“娘,這小賤人都已經瞎了還勾搭我爹,那老頑固村長也是,人都已經瞎了還要讓自己的兒子娶一個瞎子回去,真是腦子有病!”
“我不管,娘~我要嫁給村長的兒子,你一定要幫我啊~”
“你可是孃的寶貝女兒,娘不幫你幫誰,你放心,娘已經想到法子收拾這個小賤人了,娘已經收了朱屠夫的銀子,明天就把這小賤人給人送過去,等她成了一塊破爛,村長嫌棄她還來不及,那婚事不就落到你的頭上了。”
……
風兮瞳用了兩分鐘讓自己的靈寵相信並接受穿越這倒黴的事實,同病相憐的一人一蝶一起抱頭痛哭兩分鐘。
風兮瞳趴牀上乾嚎:“我還是個寶寶,爲甚麼要經歷這些,我要回家嚶嚶嚶。”
而她的腳邊趴着一個不省人事的男人,銀蝶跟着小主子哭了兩聲後一晃一晃地飛到男人面前:“這人是不是該先處理一下?”
風兮瞳止了嚎聲,緩緩抬起頭,一抹壞笑在她脣邊綻開,起身走向男人,手掌一翻,一隻細針筒出現在她手上:“呵呵,太監套餐最適合胡亂發情的畜生。”
當風兮瞳完事準備跑路時,屋外傳來了之前那對母女的聲音:
“那個老色批,竟然用小賤人已經瞎壓我的價,都是你,當初下手沒輕沒重,把人搞瞎了。”
“這怎麼能怪我,誰叫那小賤人命那麼大,沒死還瞎了,真是拖累人。”
“趕緊把這拖累人的禍害送到後山小屋去,朱屠戶已經在那等着了。”
風兮瞳通過聲音辨識出這母女兩便是原身的遠房表嬸王氏和表姐楊如花,也就是地上男人的妻女。
風兮瞳眼珠子一轉,收回爬窗的腳,零零夭不解:“怎麼不走了?”
“那女的不僅打了我一巴掌還掐了我一身的傷,這罪我可不能白受。”
風兮瞳回到潮溼稻草鋪成的牀,縮到角落“瑟瑟發抖”起來。
王氏進屋,看到地上的男人,風兮瞳便免不了要受一頓打着小妖精**子旗號的打罵。
風兮瞳默不作聲地捱了一頓打,心裏已經有了主意。
風兮瞳雙手被粗魯地反綁在身後,被半拖拽着上了一輛不知是甚麼拖着的板車,聽着咕嚕咕嚕的車軲轆聲,駕車的是王氏,惡事做慣的母女二人竟還當着她的面大聲討論着怎麼對她用藥:
……
夜晚,月明星稀,幽幽月光下山間小道曲折難辯方向。
零零夭飛在風兮瞳前面,它是風兮瞳自幼以心血灌養而成的靈寵,與其心念相通,可以暢通無阻地爲失明的風兮瞳帶路。
風兮瞳撫摸着左腕銀絲鐲上玉珠,象徵家族血脈的存在都隨她來到了此地,這到底是必然還是意外?
“接下來要做甚麼?”
風兮瞳收了飄散的情緒,神情嚴肅了些:“治好眼睛,然後想辦法回家,這破地方我纔不想待,管它是必然還是偶然,我一定要找到回家的法子,誰要在這沒有手機沒有WIFI沒有電視劇的地方呆一輩子!”
這時,風兮瞳慢慢停下了腳步,失明讓她的聽覺變得敏銳,下意識環顧四周:“你有沒有聽到甚麼聲音?”
零零夭扇着翅膀巡視了一圈:“並無異樣。”
風吹樹葉的沙沙聲傳進風兮瞳耳中是急促的,腳邊有細碎的石子滾至:“這四周地形是甚麼樣?”
“只是普通的山路……”
零零夭飛到高處,依舊沒有發異樣,正當它準備回到風兮瞳身邊時看到斜方處有一團黑影正朝她的方向快速落下:“小心!”
風兮瞳下意識抬頭去看,但她忘了自己現在是個小瞎子,甚麼也看不到。
砰——
“啊!”
哪怕風兮瞳在察覺到危險的第一刻便動身躲避,可還是被砸了個正着,撲了個狗啃泥巴,更是吃了一嘴的泥灰。
零零夭趕到時就看到自家小主人被一個渾身是血的男子壓在身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