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大丫你少給我裝死!
就算要死也給我死去宋家,你要是敢壞了二丫的好事,信不信我提腳就給你賣到窯子裏去。”
沈若星剛恢復意識就聽到這話,不等她做出反應,很快又有人開口。
“弟妹別急,現在人不是救回來了嗎,只要明天將人送上了宋家的花轎,替嫁這事兒就算辦成了。”
“大嫂,你可得將她盯緊了,只要沈大丫沒有代替我女兒嫁去宋家,我答應你的統統不作數。”
“行,你放心,我保證不會再讓她尋短見。”
待這兩人走出屋子,沈若星才慢慢睜開眼睛。
她想着剛剛聽到的話,又看看泥巴屋子,茅草房頂,一度懷疑自己在做夢。
但是喉嚨處傳來的疼痛和腦子裏突然多出來的記憶卻提醒着她,這一切都是真的。
她穿越了。
她帶着奶奶出國旅遊,結果好死不死遇上了恐怖襲擊,緊急關頭她將奶奶護在身下,自己卻飲彈而亡。
再次睜眼,她就變成了雙峯村的沈大丫。
沈大丫自小沒娘,有了後孃,親爹也變成了後爹,沒父母疼的孩子被一大家子欺負着長大。
在家裏起得最早睡得最晚,幹最多的活喫最少的飯,就這還時不時要被衆人當成撒氣包非打即罵。
好不容易熬到出嫁的年紀,可自小定親的未婚夫因爲發了財而被堂妹沈二丫看上,現在全家都逼她讓出婚事,然後代替沈二丫嫁給同村的宋宥謙。
……
沈家和宋家離得近,沈若星感覺剛上轎還沒十分鐘就聽人喊下轎。
下轎後她按照媒婆的指示下牽紅繩、跨火盆、拜堂,然後便被送進了洞房。
坐在喜牀上,沈若星沒有一點真實感,這就嫁人了?
她上輩子活到二十五歲連戀愛都沒談過,到後面就連開明的奶奶都忍不住催婚。
可是現在,穿越不到一天,她就將自己給嫁了!
只可惜,奶奶沒能看到這個場景。
想到奶奶,沈若星便忍不住流淚,也不知奶奶獲救了沒有,現在會不會害怕,有沒有人陪着她......
不知哭了多久,直到新郎官宋宥謙推門走了進來,她才反應過來,趕緊抬手擦乾淨臉上的淚水。
接着就感覺眼前一亮,是宋宥謙掀開了她的蓋頭。
沈若星下意識地抬頭去看。
從她這個方向看去,只能看到對方棱角分明的下頜線以及修長的脖頸,以及薄棉衣也掩蓋不住的好身材。
宋宥謙後退幾步,將手裏的蓋頭放在桌上。
沈若星便看到了他高挺的鼻樑,明亮有神的雙眼以及小麥般的膚色。
她苦中作樂地想,嫁來宋家好像也是個不錯的選擇,畢竟宋宥謙長得還是挺養眼的,妥妥一個冷臉型男。
興許是沈若星眼裏的欣賞太過明顯,新郎官有些錯愕,他將目光落在牀上問:“你要洗臉嗎?”
……
宋家老六宋有福是個暴躁性子,聽說沈家看不起他家,拿起立在院牆旁的鎬頭就要去沈家討個說法。
關鍵時候老三宋有糧將他拉住:“有福,先等等,聽聽娘怎麼說。”
於是大家的視線都轉向了毫無動靜的主屋。
“娘,您怎麼了,身體不舒服嗎?”
“娘,您要是能聽見就出個聲兒,不然我數三聲就撞門了。”
就在宋老四準備撞門時,西屋的門終於開了,宋家的當家人苗氏走了出來。
沈若星很快將苗氏的資料在腦子裏過了一遍。
這位苗氏生有五子一女,小兒子出生沒一年就守了寡。
好在那時候老大已經能賺錢,雖做的是刀尖上舔血的鏢師,但賺的錢不少,家裏農活又有二兒子幫襯,日子也算過得去。
苗氏性子潑辣,守寡之後更甚,幾乎跟村裏所有人都吵過嘴,還打過好幾架。
她力氣大,幾個婦人都打不過她一個,慢慢地無人敢惹。
不過她徹底壞了名聲,是前兩年賣了自家整十二間的磚瓦房去給孃家救急,然後帶着一大家子搬來現在這個茅草房住。
如此明目張膽的貼補孃家,村裏的婦人再沒一個敢跟她來往,宋氏一族的人也因此跟宋家斷了來往。
宋家大半屋子的極品,不管是論身份還是極品程度,苗氏絕對是金字塔頂端的那個。
沈若星看到她出來,下意識地就要將自己藏起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