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站住,新皇登基,任何人不可擅闖登光殿!”
“滾開!”
一個身穿淡紫色宮裝的女子一把推開攔路的侍衛,眼看就要衝到大殿之上,侍衛對視一眼,上前用長槍槍柄打在了女子雙膝。
玉夕微頓時失重,猛地摔倒,被侍衛們用刑棍以極其屈辱的姿勢夾住頭,按趴在地上,嘴角的血跡衝開了灰塵。
一道尖利的嗓音響起。
“哈哈哈哈,本宮的好姐姐,你是來看本宮的封后大典的嗎?”
隨即,玉夕微眼前出現了一雙大紅鳳凰圖樣的吉祥繡鞋。
“啪!”
鞋子踩在了玉夕微的臉上,狠狠碾了幾腳。
看到玉夕微嬌柔的面孔如今灰頭土臉,任她羞辱,玉雅麗心中暢快無比。
“哎喲,瞧我的記性,我都忘了姐姐現在可是逆黨罪婦了,姐姐應該是來看你的夫君謝湛宸被凌遲的慘狀的吧?哈哈哈哈......
“那姐姐你可就來遲了,謝湛宸現在屍體掛在城牆之上怕是都餿了,這世上沒人會再愛你護你了。”
玉夕微聽見謝湛宸的名字,身子微微顫抖,抬頭看向逆光而下的那對身影,含混着血怒喝:
“賤婦!你害了他!”
玉雅麗身着皇后官服,一臉鄙夷地看着好似一灘爛泥的玉夕微。
……
謝湛宸從侍衛懷裏接過謝雪遙,左右檢查了一下,發現沒事這才鬆了口氣,隨後冰冷的目光看向滿身狼狽的玉夕微,冷冷道:“玉夕微,這便是你看孩子的態度,若不是有下人及時發現,你有想過遙遙會變成甚麼樣嗎!”
玉夕微咬牙,卻沒有反駁,心裏只有慶幸。
前世這個時候她恰巧頭疼,喝了藥便去睡了,醒來才知道謝雪遙出了事,因爲搶救不及時,最後被燒得半死,救回來之後不但再也無法站立,更是全身毀容,落了個終身殘疾。
如今看,怎麼會這麼巧,偏就這個時候她睡着了,恐怕是有人故意陷害。
見玉夕微不說話,謝湛宸神色更冷,牢牢護住懷中的孩子。
“算了,我也不指望你能對他們多好,日後孩子養在我身邊,其他的你想如何我也不管你了。”
玉夕微猛地抬頭,咬着下脣,眼角微紅。
這是不想她再見孩子嗎?
上輩子她被接到皇宮裏,名義上是賞花禮佛,實際上則是被關起來當作牽制謝湛宸的人質,那十個月裏她受盡了折磨,爲了調理學習了無數醫術。
謝雪遙從火場被救出來的時候是昏迷的,想必是吸入了過多的煙塵,脾臟一定受損了,她得去照顧孩子纔行。
重活一世,知曉自己身邊諸多暗探,這些事她不敢假手於人。
玉夕微搖了搖頭,軟聲道:“殿下,今日之事是我不對,但我不放心別人,你就讓我親自照顧遙遙吧,我會醫術,能幫得上忙,這次我一定看好她。”
謝湛宸一頓,目光冷冷掃視了玉夕微片刻,忽地笑了。
那張常年冰冷威嚴地面孔驟然笑開,如同冰雪消融,清澈剔透。
謝湛宸點了點輪椅,輕聲道:“過來。”
……
周圍人頓時竊竊私語。
好些人都十分同情。
喜書呸了一聲,果然如同小姐所說,這人會往她身上潑髒水。
她大聲道:“大家都看好了,可不是三皇妃草菅人命,沈芷身爲小公主貼身丫鬟,小公主房內無故起火,衆人都去救火了,她還在竈房裏喫東西,如此不忠耍滑,留着有何用!”沈芷臉色一變,原本同情她的人也紛紛轉變了臉色,就差往她臉上吐口水了。
“竟然還有這樣的丫鬟,幸好不在我家!”
“怕不是就是她放的火,細思極恐,惡毒至極!”
沈芷臉色慘敗,在衆人的唾棄下不敢再多說,拖着兩條斷了似的腿落荒而逃。
王府內,玉夕微打發了下人,便匆匆趕去了謝湛宸所在的聽風院,一個人偷偷摸摸溜進了側房。
正巧丫鬟放下熬製的藥走了。
她皺着眉上前,打開藥罐子一聞,臉色驟然一變。
遙遙的藥然有問題!
這藥看似有效,實則長期飲用對身體負荷極大,幸好她多心來看了。
玉夕微冷着臉,二話不說便把藥倒在了花盆裏。
這時門吱嘎一聲打開,謝湛宸被侍衛推着進門,正巧就瞧見了玉夕微手中空掉的藥罐子,臉色驟然一沉。
玉夕微也是猝不及防,張了張口:“我......我可以解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