淑妃的臉色陰沉了下來:“雲大小姐,你也是閨閣千金,爲何獨自出門,連個丫環都不帶?現在說是落水,有誰能證明你不是和男人私會,行苟且之事?”
雲紫鸞低着頭,聲音帶着幾分委屈:“小女的貼身丫環青豆,最是喜愛妹妹,有事無事便喜歡在妹妹跟前伺候。小女叫她跟着出門,她卻說她寧願去伺候二小姐,根本不願意伺候小女。所以,小女只好自己一個人出去了。”
一連串的“小女”讓雲紫鸞自己都差點暈掉了。
不過,反正青豆人都死了,我說甚麼就是甚麼,雲紫鸞心道,不管是不是真的,我就是要讓人知道青豆只聽你的話,不聽我的話。那麼,青豆爲甚麼要故意張揚,恨不得讓全世界都知道雲大小姐已經失貞,這個原因就很好猜了。
雲輕染睜大了眼睛,驚訝地說道:“大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青豆是你的丫環,怎麼會在我跟前伺候?”她根本沒想到,雲紫鸞敢這樣當着淑妃的面公然撒謊。如果是以前的雲紫鸞,早就嚇得只會哭泣喊冤了。
“妹妹,青豆說了,妹妹的母親纔是管家太太,手裏拿着她們一家老小的賣身契,當然是跟着妹妹你纔有前途,跟着我這個有名無實的大小姐,一點好處都沒有。她說的也沒錯,跟着我確實沒甚麼前途。”雲紫鸞用衣袖捂着眼睛,好像十分傷心的樣子。
雲輕染見衆人的目光開始變化,頓時明白自己被雲紫鸞帶得偏離了話題。
原本是討論雲紫鸞是否失貞的,現在怎麼變成了討論雲紫鸞在家裏是不是沒有地位、不被丫環尊重了?
她暗地用力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立刻雙眼淚花閃爍:“姐姐,你怎麼能這麼說呢?你是咱們家的嫡長女,母親向來對你比對我還好。如果母親聽到你這樣說,該有多傷心啊。”她捂着胸口,一臉受傷的表情。
淑妃冷冷道:“丫環已經死了,隨便你說甚麼也沒有人知道是真是假。”
雲紫鸞抬起頭,露出被冤枉的表情:“小女說的都是真話,娘娘爲甚麼不相信小女呢?”
“是真是假,很容易辨別。”淑妃露出一個陰陰的笑容,“丁嬤嬤,帶雲大小姐下去驗身。”
雲紫鸞聞言,猛抬頭看向淑妃的臉。即使不看她的表情,雲紫鸞也知道她這個舉動絕對不懷好意。
如果她相信淑妃手下的嬤嬤會公正地檢查彙報,她就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這些老嬤嬤只要隨便一個小動作,她就會真正變成一個失過身的女人。到時候,她就是一個不但失貞、而且試圖欺騙淑妃娘娘失敗的喪家之犬,人人喊打,即使不想死,恐怕也要被逼着去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