今日是林薇大喜的日子,可她的臉上卻無一絲一毫的喜色。
夜幕降臨,她藏在廣袖中的手都開始發顫了。
她現在真的好怕。
好怕洛楓會一劍S了她!
畢竟,她的庶兄害死了洛楓青梅竹馬的未婚妻,而她,則是她父親以及整個林氏一族向洛楓賠罪的禮物。
吱呀——
房門驟然被推開,受驚的林薇一抬眸就瞧見了身着竊藍色錦袍的洛楓。
只見他眉如劍鋒,目若朗星,鼻挺脣薄,霜姿月韻,恍若仙人。
即便在他進門的前一刻還滿心惶恐,在瞧見他時,林薇還是忍不住多瞧了他幾眼。
洛楓冷冷地掃了眼端坐在紅木榻上的林薇,便抬手揮退了屋內的所有侍從。
待到最後一個侍從退下並將房門關好,洛楓這才挪步到榻前。
“看夠了嗎?”他的聲音冷得彷彿淬了毒,還帶着幾分不耐。
“嗯?!”林薇回過了神,很是驚恐地望着他,下意識地往後挪了挪。
見狀,洛楓的眉頭便幾不可見地皺了皺。
這林尚書的嫡長女樣貌倒是不錯,輕柔似水,靈氣逼人,只可惜,性子怯懦。
……
爲何要小心府中的每一個人?
在進榮壽堂的前一刻,洛楓那像是警告一樣的提醒還縈繞在林薇耳邊。
帶着疑問,林薇被一個身着褐色衣衫的嬤嬤引入了榮壽堂。
剛一進門,她便瞧見了端坐在上首的老王妃和成王妃。
她曾祖母是教了她規矩的。
所以,她並不怯場,很是優雅地行了禮。
老王妃聳拉着臉,懶得看林薇。
一旁的成王妃只得輕咳一聲道:“起來吧。”
得了允許,林薇又行了謝禮,這才起身。
雖起了身,但她卻依舊垂首斂目,不曾抬首。
見她如此乖覺懂禮,成王妃的眸中便浮上了幾分笑意,但很快,那笑意就凝固了。
“林氏真不愧是尚書府的嫡女,這舉手投足間皆是大家風範,一點兒都不像是妾室呢。”慣來刻薄陰狠的柳側妃拿繡帕捂着嘴笑道。
她這話,乍一聽是在誇讚林薇,可仔細一聽,便明白她是在譏諷林薇以尚書府嫡女之尊做了洛楓的妾。
“可不是嘛,若非知曉林氏的身份,只她這通身的氣派,我還以爲她是世子妃呢。”嫵媚的宋姨娘嬌聲附和。
眼瞧着其餘幾個依附着柳側妃的姨娘都要開口嘲諷林薇,從柳側妃開口便變了臉色的成王妃徹底沉了臉。
……
她自六歲便跟在她曾祖母身邊學習醫術,絕對不會錯認藥物。
葛嬤嬤愣了一瞬,隨後便堆笑道:“林姨娘說笑了,這碗裏的藥自然是內宅婦人們慣用的避子藥。”
“是嗎?”林薇定定地望着葛嬤嬤。
許久,她也沒能從葛嬤嬤的臉上看出來些甚麼。
但她相信自己的鼻子和醫術。
這碗藥,她不會喝。
“我不喝這藥。”她直截了當道。
聞言,葛嬤嬤面上的笑容瞬間便凝固了,老王妃也變了臉色。
“放肆!世子妃尚未入府,豈能容你胡來誕下庶子?”老王妃怒斥。
柳側妃將眸中的怨毒斂下,溫言細語地勸道:“林氏,我知你想早些爲世子誕下子嗣,可這世子妃尚未入門,你若是有了孩子,可就是會讓外人說咱成王府沒有規矩的。”
說罷,她又幽幽地嘆了口氣,柔美的面上也浮上了幾分憐惜。
“她若是懂規矩便不會忤逆於本王妃!”盛怒的老王妃狠狠地瞪了林薇一眼,隨後又對着柳側妃道:“這樣的人豈能聽得進去你的勸?”
柳側妃垂首斂目,不再言語。
這下,老王妃才望向葛嬤嬤。
在觸及她目光的瞬間,葛嬤嬤便打了個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