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季的傍晚,紅館咖啡店。
顏離掃過走來的男人,又和鄰座的中年女士對了一下眼神後,揚脣笑得燦爛。
“姜醫生,我是顏離,紅娘已經把我的情況都跟你說了吧!”
“對。”男人坐下來,眉眼彎彎的推了推眼睛,“聽說你才二十九歲,就已經吃了十年國家飯了。”
“顏小姐,沒想到你不僅是個喫國家飯的,還長的這麼漂亮。”
男人說着讓服務員給顏離續了一杯咖啡,眼中迸發求偶的光恨不得閃瞎顏離的眼。
得!
又看上她了!
顏離在鄰座女士的眼神警告下,勾了勾脣角,皮笑肉不笑的道,“坐了十年牢,也算喫過國家飯,我媽說姜醫生你也是喫國家飯的,咱們倒是有緣。”
男人含羞的笑意瞬間僵住,愕然的望着顏離。
坐過牢?
這麼好看的女人,到底犯了甚麼事?
顏離像是忽然意識到自己的失言,後知後覺的捂住自己的嘴巴,小聲的補救,“姜醫生,你放心,我出來後就已經不S人了。”
男人徹底坐不住了。
他訕訕的起身,“顏小姐,我想我們不太合適。”
……
到了洗手間。
顏離雙手環胸,一臉正色,“我姨奶奶侄女的大表姐跟這位着急結婚的IT男是甚麼關係,夠了解嗎?”
張女士連忙道:“他們是同學,我跟他爸也是同學,他爸人品就不錯,他媽我也認識。”
“阿離你放心,靠得住。”
顏離神情複雜。
張女士介紹的人,她當然知道靠得住。
可她就是不捨得把自己嫁出去。
想到甚麼,顏離吸了吸鼻子,“行吧,嫁就嫁吧,只要你能開心。”
張女士唉了一聲,“結婚嫁人這麼好的事,怎麼跟要了你的命似的,現在的年輕人......真不知道你們怎麼想的。”
顏離不想張女士擔心,“媽你別說了,我現在就去跟他領證,反正早晚都要結婚,這個傅靳城也挺不錯。”
張女士皺眉:“怎麼搞的像我逼你一樣。”
“沒逼我,是我見色起意,喜歡這位傅先生行了吧。”
聽顏離這麼講,張女士總算露出了笑意,她抬手點了點顏離的額頭,“想通了就好。”
顏離走出咖啡廳,傅靳城正單手插着口袋站在路燈下抽菸。
他修長的指節熟練的彈了彈菸灰,素雅清冷的身形在路燈的籠罩下生出幾分仙氣。
……
傅靳城定定的看了顏離一會兒,淡淡的說了一句:“來日方長。”
呼——
顏離猛地鬆了口氣。
好在這男人還算識趣。
顏離殷勤的給傅靳城叫了代駕,送走他後,她和張女士結伴上樓,而車內的傅靳城忍不住回頭看了一眼她的背影,眸光深邃。
片刻後,傅靳城默默收回目光。
他隔着襯衣撫摸了一下胸口處的傷痕,回憶着月色下女人冷靜理智的神情,慶幸在她隨便找個人嫁了之前,又聽到了她的名字。
次日。
傅靳城一身藍灰格子衫,身形欣長。
他點燃一根香菸夾在指尖,半倚在車身上等人。
天氣有些寒冷,傅靳城想到等會見面的場景,不自在的淺吸一口香菸,隨後又將菸圈伴着濁氣吐出。
等他掀眸將視線落在樓道時,剛好和定在原地顏離對了個正着。
傅靳城身形僵了僵,把煙熄滅,“走吧。”
顏離不喜歡男人吸菸,可傅靳城抽菸的時候,有一種說不出來的勾人和優雅。
她覺得自己肯定是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