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天吶,她長得這麼醜,怎麼能和少爺睡覺?”
“反正少爺看不見!”
“是,哎,我們少爺不僅看不見,也動不了啊!”
“噓~別說了,快點的,老爺說不能耽誤時辰。”
.......
林一真腦袋昏昏沉沉,感覺顱骨剛被狠狠撞擊過,她已經快要完全失去意識了。
不知道過了多久,林一真聞到一絲絲草藥味,頭更暈了,胃裏開始翻江倒海,像火燒一樣,她渾身不能動,又痛得難以忍受,臉上佈滿豆大的汗珠。
她艱難地睜開眼睛,瞳孔驟然一縮,身邊竟然躺着一個男人。
房間裏的光很暗淡,在弱弱的蠟燭光下,男人面部輪廓線條分明,鼻樑高挺,臉色蒼白,和昏暗的房間形成鮮明對比。
男人一動不動地躺着,似乎睡着了,牀頭有一臺儀器無聲地亮着綠色的小燈,屏幕上蜿蜒的曲線,證明男人依然還在勻稱地呼吸着。
林一真想起來了,自己被養父設計,賣給了章家做媳婦。
章家是盛京的百年望族,只可惜長子生了重病,成了植物人。
而林一真能加入豪門,也只是因爲章家老爺子迷信,替章大公子娶親沖喜,希望他早點醒來。
他就是章遠了。
茶几上的蠟燭已經燃料一大半,林一真慢慢回過神來,強撐着想坐起身來,上身才剛起來一半,突然感覺手被徹底拽回去了。
……
第二天,天剛亮,林一真就醒了,她眨了眨眼睛,意識到自己還是躺在新婚牀上。她側下頭看了看錚亮的手銬,長長地嘆了一口氣。
身邊的男人依然安靜地躺着,胸口衣服有點凌亂……“哎,你也挺可憐的。”林一真輕聲道。“曾經,你可是叱吒風雲的人物,如今,除了呼吸,竟甚麼都不能做了。”
她查過章遠的資料,只可惜,除了一張多年前的的照片,再無其他任何只言片語。
林一真伸手在男人的額頭上探了探,冷冰冰的。她又摸了摸了男人的手,依然很冰涼,似乎連血液都已經涼了。
最後,三指搭在男人的脈搏上,良久,她輕輕勾動脣線,淡淡地說:“我能救你,不過,你,拿甚麼報答我呢?”
她說完,習慣地去摸身上的包,那個又醜又土的灰布包,竟然沒有被拿走!
“你果然命不該絕。”林一真笑了笑,打開灰布包,裏面躺着一排銀針,她抽出一根,紮在章遠頭部的某個位置,又抽出一根,在頭部另外一個地方紮了進去。
不一會,章遠的腦袋被扎得像個刺蝟。針都紮好以後,她握住男人冰涼的手,輕輕地掐着虎口的位置,慢慢地揉捏。
約莫10來分鐘過去了,奇蹟發生了,男人的手指竟然動了動。林一真似乎很滿意自己的手法,得意地挑了挑眉。
突然,“砰”門開了,有人進來了。
林一真皺起眉,抬頭望過去,只見一個16、7歲樣子的少女,模樣驕小可愛,稚嫩的臉蛋,不施粉黛,穿着米黃色的連衣裙,青春可人。
可說起話來,卻囂張跋扈地:“喂!你就是給我哥沖喜的新娘??”
她走近,盯着林一真看了幾秒,頓時眉毛擰成兩條蚯蚓,鄙夷地尖叫:“不會吧,這麼醜的女人,怎麼進得了章家,爸爸是被那個道士騙了吧。”
管家聽到尖叫聲,趕緊跟進來,見到林一真滿臉的猙獰,頓時明白了……
他頓了頓,說:“三小姐,這是你大嫂,雖然的確不怎麼……不怎麼養眼。”
……
“第一條,我們家不允許你這種穿衣打扮,所以,你這頭髮今天要好好收拾一下,管家,去,把剪刀拿來,我親自來給她剪頭髮。”
她冷笑着看着林一真,道:“第二條,你這種鄉下來的土包子,能看到我們章家的大門,都是幾輩子修來的福分,更加別說嫁進來,如今,你只是我爸爸找來給我哥沖喜的,還不算正式結婚,那你就是我們章家半個保姆,以後見着我們都要低眉順眼,言聽計從,你得跟着傭人去幹活,你可不是甚麼大少奶奶。不然,你這臉上可不止一道疤痕了。”
林一真抬頭看了章蘭蘭一眼,沒想到,這個章蘭蘭雖然是私生女,卻如此囂張跋扈!
章蘭蘭被突如其來的眼神嚇一跳。她定了定神,嚥了咽口水,“看甚麼看,再看我就挖了你的眼睛!”
管家很快就拿來了剪刀,章蘭蘭上前一把揪住林一真的假髮,準備剪下她的頭髮,林一真反應很快,瞬間兩根手指就捏住了章蘭蘭拿着剪刀的手腕。
“你,你……” 章蘭蘭手腕喫痛,眼睛都瞪圓了,她痛得說不出話:“你竟敢……?哎喲,好痛,好痛,管家!”
管家準備上前扯開章蘭蘭,只見林一真迅速抓住章蘭蘭的手臂,輕輕地往管家身上推過去,管家下意識扶住章蘭蘭雙臂,只聽章蘭蘭哎喲一聲,雙臂僵直,脫臼了。
“管家,你!我叫你去扯她,你抓住我幹甚麼?”章蘭蘭氣得瞪圓了眼睛。
管家一臉懵逼。
林一真心裏清楚,要救出被囚禁的母親,唯有利用章家的力量,此時不能樹敵太多,她收住了手,冷冷地望着章蘭蘭,說:“聽說豪門千金都是名媛淑女,你,是章家的千金嗎?”
這句話戳到了章蘭蘭的痛處,她本對自己媽媽的歌女出身就很在意,此時,被林一真提起,頓時,又氣又惱,雙手又動彈不得。
她強忍着痛楚站起來,抬起腿朝林一真踢過去,怒吼道:“你去死!”
林一真的手銬還沒解開,只聽“咚”的一聲,整個人撞在牀沿上。
突然,章蘭蘭看到躺在牀上的被紮成了刺蝟的章遠,頓時驚恐不已:“你在幹甚麼!你竟然要謀S我哥?”
“誰要謀S大哥?”一個年輕高大的男子突然闖了進來,“發生甚麼事了?蘭蘭。”
……